“理論上可行，”他喃喃道，“但需要精確的時機和能量強度。誤差超過千分之五就會觸發系統的自我保護機制，到時候不僅無法重構能量，還會引發連鎖爆炸。”
“所以需要簡朱。”
陳老轉向她。
“你的混沌親和性，你與那種能量的特殊連線，是唯一能夠精確控制脈衝強度和時機的關鍵。你需要將意識延伸到那個節點，感知它的能量頻率，然後在最恰當的瞬間注入反向脈衝。就像……就像心臟起搏器對心臟的電擊，必須在特定的時間點，以特定的強度。”
簡朱看著那個旋轉的模型。
看著那些奔湧的紅色能量流，看著那個閃爍的禁忌符文節點。她感覺到某種共鳴——不是身體上的，是更深層的，靈魂層面的。那個節點在呼喚她，那種混沌能量在呼喚她。就像磁鐵吸引鐵屑，就像火焰吸引飛蛾。她的意識開始不受控制地向那個方向延伸，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線連線著她和那個節點。
“簡朱？”
葉風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
她眨了眨眼，視線重新聚焦。鼻腔裡的血液己經凝固，在皮膚上留下乾涸的暗紅色痕跡。肋骨劇痛依然存在，但某種更強烈的衝動壓過了疼痛——那種想要接觸、想要理解、想要掌控的衝動。
“我需要怎麼做？”她問，聲音平靜。
陳老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幾下。
模型放大，那個核心轉換器的細節完全展開。禁忌符文的每一個筆畫都清晰可見，能量流動的每一個渦旋都栩栩如生。旁邊彈出一個數據面板，顯示著即時的能量頻率、強度、相位差等引數。數字在快速跳動，小數點後六位不斷變化。
“首先，你需要透過控制室的介面，將意識投射到系統中，”陳老說，“這裡有專用的神經連線裝置，原本是給操作員進行精細控制用的。我會調整引數，讓它適配你的意識頻率。”
他走向控制室角落的一個櫃子，開啟，取出一個銀白色的頭盔狀裝置。裝置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電路紋路，中央有一個半透明的晶體面板。陳老將裝置連線到控制檯的一個介面上，螢幕立刻彈出一個配置介面。
“吳銘，幫我調整以下引數，”陳老說，“意識頻率頻寬擴大到標準值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神經訊號增益降低百分之三十，安全閾值……調到最低。”
吳銘愣住了。
“最低？那意味著幾乎沒有保護機制，如果系統反噬……”
“必須最低，”陳老打斷他，“否則簡朱的意識無法完全滲透到能量節點。我們需要的是深度融合，不是淺層接觸。風險很大，但這是唯一的方法。”
吳銘看向簡朱。
簡朱點頭。
“調吧。”
她的聲音裡沒有猶豫。
葉風想要說什麼，但簡朱抬手製止了他。她的目光堅定，儘管身體在顫抖，儘管視線在模糊，但那種決心像鋼鐵般不可動搖。葉風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雙佈滿血絲但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最終，他沉默了。只是握刀的手更緊，指節發白。
吳銘開始調整引數。
他的左手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動，數字不斷變化，曲線圖重新繪製。螢幕上的配置介面閃爍，警告對話方塊不斷彈出——【警告：安全閾值低於建議值】、【警告：神經訊號增益過低可能引發意識損傷】、【警告：意識頻率頻寬過大可能造成系統過載】。吳銘一個接一個地點選“確認”，每一個點選都讓他的手指顫抖。
引數調整完成。
陳老將頭盔裝置遞給簡朱。
裝置很輕，但拿在手裡有種冰冷的金屬質感。表面那些電路紋路在螢幕光芒下微微發光，像有生命般呼吸。中央的晶體面板透明如玻璃，但仔細看能看到內部有細微的能量流在流動，形成某種複雜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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