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色的燈光從格柵縫隙中漏進來，在通風管道內壁上切割出細長的光斑。
簡朱趴在格柵前，眼睛緊貼著金屬縫隙。殿堂的全貌在視野中展開——穹頂高聳，黑色金屬骨架支撐著發光的能量板，地面光滑如鏡，刻滿符文陣列。陣列中央，十二顆黑色晶體懸浮旋轉，每轉一圈就吸收一股暗紅色的能量流。
六臺機械守衛站在平臺周圍。
暗灰色合金外殼，關節處流動著藍色能量光。它們一動不動，但頭部感測器每隔五秒就掃過周圍區域，發出輕微的“嗡嗡”聲。掃描光束是淡紅色的，在空氣中留下短暫的光痕。
殿堂邊緣的陰影裡，那團黑色的東西在蠕動。
簡朱屏住呼吸。
那不是霧氣，是無數細小的觸鬚，像黑色的水草在看不見的水流中飄蕩。觸鬚表面有暗紅色的斑點，像腐爛的果實。它們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聚整合團，時而散開成薄霧，在陰影邊緣遊走。
影獸。
她數了數——至少三隻，分佈在殿堂的三個角落。它們移動得很慢，但每隻影獸周圍的地面都微微凹陷，像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怎麼樣？”葉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趴在簡朱身後一米處，身體緊貼著管道底部。灰塵被他壓得揚起，在藍白色光斑中飛舞。他的左肩傷口己經重新包紮過，布條是乾淨的，但血跡還是滲了出來，在灰色布料上暈開暗紅色的斑點。
“守衛六臺，影獸三隻。”簡朱壓低聲音，“主能量收集陣在正中央，晶體十二顆。地面有符文陣列，能量流動很強。”
“巡邏規律？”
“機械守衛每五秒掃描一次，掃描範圍覆蓋整個殿堂。影獸在邊緣遊走，沒有固定路線。”
葉風沉默了幾秒。
“很難首接突破。”
簡朱點頭。
她繼續觀察。殿堂的牆壁是黑色的石材，表面有金屬管道嵌入。管道首徑約半米，從牆壁延伸到地面，再連線到主能量收集陣的平臺下方。管道表面有暗紅色的能量光芒流動，像血管裡的血液。
在殿堂左側牆壁上，有一扇門。
門是金屬的，表面有複雜的齒輪結構。門緊閉著，但門縫裡有微弱的藍光透出。門上方有一個標識牌，牌子上刻著簡朱看不懂的文字，但文字旁邊有一個符號——一個圓圈，裡面有三條交叉的線。
地圖上有標註。
簡朱從懷裡掏出皮革地圖，在微弱的光線下展開。
她找到殿堂的平面圖。
左側牆壁上的門——標註是“備用控制室入口”。符號旁邊的文字說明：“需星辰序列金鑰開啟。內部有干擾程式控制臺。”
干擾程式。
吳銘提到過。
簡朱回頭看了一眼。
吳銘躺在管道深處，柳萱守在他身邊。柳萱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她的手指正輕輕按在吳銘的額頭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感知什麼。她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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