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是閃爍。
而是穩定的、柔和的綠光。
綠光從水晶內部透出，像春天的嫩芽，像深潭的水色。光芒很溫和，不刺眼，但足夠照亮整個閘門區域。裝置表面的符文開始流動，那些磨損的線條像被注入了生命，重新變得清晰。
最內圈的符文最先亮起，波形平緩如鏡面。
然後是中間圈，波形起伏如呼吸。
最後是最外圈，複雜的加密波形像密碼鎖被逐一解開。
裝置內部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
不是警報，不是爆炸，而是齒輪轉動、連桿推動、鎖舌收縮的聲音。那些聲音很有節奏，像古老的鐘表在報時。咔噠、咔噠、咔噠——每一聲都清晰可聞。
閘門震動了一下。
灰塵和蛛網從門縫簌簌落下。
然後，閘門開始移動。
不是向外推開，也不是向內拉開，而是向一側滑動。厚重的合金鋼板沿著隱藏的軌道平穩滑開，摩擦聲低沉而有力，像巨獸的呼吸。滑開的速度很慢，但很穩定，一寸一寸，露出後面的空間。
一股更濃的腐敗植物氣味湧出。
但伴隨著氣味的，還有光。
昏暗的、搖曳的靈能燈光。
閘門完全滑開。
後面的通道比之前更窄，寬度只有一米五左右，兩人並肩行走都會顯得擁擠。牆壁不再是金屬，而是某種深灰色的石材，表面粗糙，有天然形成的紋理。天花板上每隔五米懸掛著一盞靈能燈，燈罩是破損的玻璃，裡面的靈能石光芒暗淡，像即將熄滅的炭火。
通道向前延伸，消失在黑暗的拐角。
地面鋪著石板，石板縫隙里長著暗綠色的苔蘚。那些苔蘚在靈能燈的微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某種生物的鱗片。空氣潮溼得能擰出水，呼吸時能感覺到水汽進入肺部，帶著腐敗的甜味和石頭的土腥味。
簡朱收回手。
掌心的光團己經消失。她感覺到一陣虛脫，雙腿發軟，不得不靠住牆壁。剛才的嘗試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力，雖然能量消耗不大，但精神的疲憊感像潮水般湧來。
“成功了。”吳銘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葉風走到閘門前，探頭看向通道內部。“有光，說明有人維護。或者……至少定期更換靈能石。”
簡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首。“走。”
西人進入通道。
閘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滑動的摩擦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最後“咔”一聲鎖死。他們被關在了裡面。
通道里的溫度比外面低至少三度。石壁冰冷，簡朱的手掌貼上去時，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透過皮膚滲入骨髓。靈能燈的光芒昏暗，只能照亮腳下兩三米的範圍，更遠處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他們沿著通道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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