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提到主儀式加速。”簡朱低聲說，“夜影在加快進度。”
“為什麼？”葉風問。
“不知道。可能是我們闖入觸發了什麼，可能是外部因素，也可能是——儀式本身到了關鍵階段。”簡朱扶著牆壁站起來，雙腿因為長時間蜷縮而麻木，“我們必須儘快獲取資訊。備用控制室不能去了，守衛己經去檢查了。”
“那我們去哪裡？”吳銘問。
簡朱看向交叉口的三條通道。
左側是他們來的方向，通往核心區域邊緣，但那裡有監控點，有巡邏守衛，而且距離主儀式區域最遠。右側是斜坡，通往主能量收集區，那裡能量波動最劇烈，守衛最密集，但也可能是資訊最集中的地方。正前方是未知通道，地圖上沒有標註，可能是死路，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另一條通往核心的路徑。
“我們需要知道主儀式的具體位置。”簡朱說，“需要知道夜影在做什麼，需要知道破壞點在哪裡。盲目行動只會送死。”
她閉上眼睛，將殘存的精神力再次凝聚。
這次不是偽裝，而是感知。
她將感知像觸鬚般延伸出去，沿著三條通道擴散。左側通道，能量波動平穩，但有密集的監控能量節點，像一張網覆蓋了整個區域。右側通道，能量波動劇烈得像海嘯，無數能量流在匯聚，在碰撞，在融合，那裡是能量的漩渦中心。正前方通道，能量波動……很奇怪。
不是平穩，不是劇烈，而是——空洞。
像什麼都沒有。
但正是這種空洞，讓簡朱警惕。
在夜影的莊園核心區域，怎麼可能存在沒有能量波動的通道？除非那裡被刻意遮蔽，除非那裡藏著不想被人發現的東西。
“走中間。”簡朱睜開眼睛。
“中間？”葉風皺眉，“地圖上沒有標註。”
“正因為沒有標註，才可能藏著關鍵資訊。”簡朱說，“夜影不會浪費空間。這條通道要麼是陷阱，要麼是——通往控制核心的隱藏路徑。”
她邁出腳步，踏出凹洞。
交叉口的地面是金屬網格，網格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隱約能看到能量管道在黑暗中發光，像地底的星河。簡朱踩在網格上，網格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走向正前方的通道入口。
通道入口沒有門，沒有標識，只是一個普通的拱形開口。開口內部一片黑暗，應急指示燈的光芒只照亮入口處一米的範圍，再往裡就是純粹的黑暗。黑暗像實體般凝固在通道里，連能量波動都無法穿透。
簡朱在入口處停下。
她從懷裡掏出防護光膜裝置。裝置表面的亮度己經降至3%，像風中殘燭般微弱。她按下開關，光膜展開，形成一個首徑半米的淡藍色光球。光球的光芒驅散了入口處的黑暗，但只能照亮前方五米的範圍。
五米外，依然是黑暗。
“跟緊我。”簡朱說。
她踏進通道。
黑暗瞬間包裹了她。
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有質感的黑暗。像浸入粘稠的液體，光線被吞噬，聲音被吸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簡朱感覺到光膜裝置在劇烈消耗能量，亮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2%，1.5%，1%……
她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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