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色晶核的線索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隨時可能落下。
她睜開眼睛，看向陳老。
“如果我們先休整，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復行動能力？”她問。
陳老計算了一下:“吳銘……至少需要……兩天……才能移動……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你……需要休息……恢復體力……至少……一天……”
三天。
三天時間，夜影可能己經找到晶核，可能己經恢復力量，可能己經開始下一步計劃。
三天時間，葉風、柳萱和其他人可能己經……
簡朱不敢想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檢修室入口，看向外面的通道。通道深處一片黑暗，只有淡綠色的微光在遠處流淌。風聲從主通道傳來，嗚咽著，像亡魂的哭泣。
她想起牆壁上那個箭頭符號。
血跡，箭頭，指向岔道更深處。
那可能是葉風留下的，也可能是其他倖存者留下的。但無論如何，那是一個線索，一個可能指向安全區域，也可能指向其他危險的線索。
她轉身回到檢修室，蹲到吳銘身邊，檢查他的狀況。吳銘的呼吸依舊平穩，但臉色蒼白得像紙，額頭上滲出冷汗。簡朱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正常，沒有發燒的跡象。
她又檢查了陳老的情況。老人的呼吸比剛才更加急促，脖頸上的黑色汙染又向上蔓延了一毫米，己經爬到了下巴正中央。能量穩定劑的效果在減弱，汙染擴散的速度在加快。
時間不多了。
簡朱站起身，走到檢修室中央。她閉上眼睛，深呼吸，試圖調動體內殘存的能量。但眉心印記完全黯淡，星紫色能量晶體熄滅，契約烙印沉寂，學者人格永久消失，靈魂感知能力未恢復。
她一無所有。
只有這具疲憊的身體，和一顆不肯放棄的心。
她睜開眼睛，看向陳老。
“我們折中。”她說，聲音平靜而堅定，“先找最近的相對安全點，做最基本的休整和處理。同時，嘗試聯絡其他同伴，收集更多資訊。然後，根據情況決定下一步。”
陳老看著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
“明智……”老人嘶啞地說，“但……安全點……在哪裡？”
簡朱看向檢修室深處。這個空間只有西米見方，沒有其他出口，但牆壁上那些裸露的電纜讓她想到什麼。她走到牆壁前，伸手觸控那些電纜。電纜的絕緣皮己經老化，輕輕一碰就剝落，露出裡面鏽蝕的銅線。
她順著電纜向上看，電纜從牆壁的裂縫中穿出，通向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個檢修口，大約半米見方，邊緣是金屬框架，蓋板己經不見了，露出裡面黑暗的空間。
“上面。”簡朱說。
陳老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點了點頭。
“可能是……通風管道……或電纜井……”老人說，“但需要……爬上去……”
簡朱走到牆邊，伸手抓住一根裸露的管道。管道是鐵質的，表面鏽跡斑斑，但還算牢固。她用力拉了拉，管道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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