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魔像己經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堆碎石和泥土，暗紅色的能量像煙霧一樣從碎石中逸散，在雨水中迅速消散。那些能量脈絡己經熄滅，岩石變成普通的灰色，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它死了。
簡朱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雨水打在臉上，混合著血和塵土流進嘴裡。她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眉心印記傳來灼燒般的疼痛，像被烙鐵燙過，她知道那是能量徹底耗盡的徵兆。
葉風撐著牆壁站起來，踉蹌走到魔像的殘骸旁，用腳踢了踢碎石，確認沒有危險後，才轉身走向簡朱。
“沒事吧？”他的聲音沙啞。
簡朱搖頭，想說話，但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她指了指陳老的方向。
葉風會意，走到斷牆邊，檢查陳老的情況。老人的呼吸依然微弱，但還活著，脖頸上的黑色汙染沒有繼續蔓延，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葉風將陳老背起來，然後走到簡朱身邊，伸出右手。
簡朱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來，雙腿發軟，差點又摔倒。葉風扶住她，兩人靠在半截斷牆邊，看著通道中央那堆魔像殘骸，看著雨水將暗紅色的能量衝散，看著廢墟中升騰的白霧。
雨還在下。
“謝謝。”簡朱終於能發出聲音，雖然嘶啞得像破風箱。
葉風搖頭：“你也救了我。”
兩人沉默了幾秒，只有雨聲在耳邊迴盪。
“你怎麼會在這裡？”簡朱問，“我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葉風扯了扯嘴角，牽動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我也以為我死了。被風暴捲到莊園西側，摔進一個深坑裡，左臂骨折，渾身是傷。我在坑底躺了不知道多久，後來聽到上面有動靜，才爬出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一路摸索回來，想找蘇瑤的隊伍，但莊園太大了，而且靈異生物暴動還沒完全平息，我躲躲藏藏，花了很長時間。剛才聽到這邊有打鬥聲，就趕過來，正好看到那東西要殺你。”
簡朱點頭，沒有多問。葉風的經歷和她差不多，都是在絕境中掙扎求生，細節己經不重要了。
“柳萱呢？”她問，“還有援兵，你有他們的訊息嗎？”
葉風的表情黯淡下來。
“沒有。”他搖頭，“我被風暴捲走前，柳萱還在我身邊，但後來就失散了。至於援兵……蘇瑤的隊伍被困在地下二層，我本來和他們在一起，但入口崩塌，我被困在外面，只能另找路。其他援兵，靈異調查小隊、驅鬼家族的人，我都沒見到。”
簡朱的心沉了下去。
柳萱失蹤，援兵沒有訊息，蘇瑤的隊伍被困，陳老生命垂危，吳銘在安全屋等待……所有壓力都壓在她身上。
她看向地下二層的入口——那個樓梯口在魔像的破壞下己經半塌，碎石堵住了大半通道，但還能勉強透過。裡面一片漆黑，不知道藏著什麼危險。
“我們必須進去。”簡朱說，“陳老撐不了多久，吳銘也在等我們。”
葉風點頭：“我知道。但以我們現在的狀態，進去等於送死。”
他說的是事實。兩人都重傷，能量耗盡，武器損壞，還帶著一個昏迷的老人。地下二層是蘇瑤隊伍被困的地方，肯定有更強大的靈異生物，或者更復雜的陷阱。
但簡朱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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