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早就料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但沒想到是葉風，而且是在這種時候。
“那是……”她斟酌著用詞，“一種特殊契約。陳老幫我建立的，代價很大。”
她沒有說謊，只是沒有說出全部真相。
葉風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探究，但沒有追問。
“不管那是什麼，它救了我們的命。”他說，“但你現在還能用嗎？”
簡朱搖搖頭。
“能量耗盡了。”她摸了摸眉心，那裡只有一片冰涼，“短時間內恢復不了。”
葉風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坐著，聽著外面的風聲，還有儲藏室裡裝置發出的輕微嗡鳴。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分鐘都像被拉長了。
簡朱的思緒飄得很遠。
她想起來莊園之前的生活——失業，負債，每天被催債電話轟炸，看不到未來的希望。那時候她覺得人生己經跌到谷底，但現在看來，谷底之下還有更深的地獄。
她又想起系統。那個將她帶入這個世界的存在，現在沉寂無聲。任務面板一片空白，積分歸零，技能全部灰色。她就像一個被遺棄的玩家，被困在遊戲裡，找不到退出鍵。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後悔。
如果留在原來的世界，她可能還在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為找不到工作焦慮，為那些永遠還不清的債務絕望。至少在這裡，她有了明確的目標——活下去，找到真相，保護該保護的人。
哪怕這個目標可能讓她付出生命的代價。
“簡朱。”
葉風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葉風的聲音很輕，“我們找到了蘇瑤的隊伍，也成功撤離了。你之後打算做什麼？”
簡朱愣了一下。
她沒想過那麼遠。從進入莊園開始，她的所有計劃都只到“離開這裡”為止。之後呢？回到那個出租屋，繼續面對催債？還是……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可能先治好陳老，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風頭過去。”
葉風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苦澀。
“躲不掉的。”他說，“一旦被捲入靈異事件，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了。你會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遇到別人遇不到的危險。那些東西會一首跟著你，首到你死，或者你變得足夠強，強到能對抗它們。”
他看向簡朱，“你己經有那種潛質了。那種紫色的能量……雖然我不知道它具體是什麼，但它很強大。如果你能掌控它，或許能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甚至活得很好。”
簡朱沉默著。
掌控它？她連它是什麼都不知道。系統只說那是“融合能量”，是學者人格留下的遺產，但代價是什麼？使用它會有什麼後果？她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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