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設定幾個固定的訊號點。”簡朱說，“比如每前進五百米，我就在牆上做一個標記，或者留下某種能量信標。你們透過裝置監測信標的狀態，就能大致判斷我的位置。”
“那有什麼用？”葉風打斷她，“就算我們知道你在哪裡，如果你遇到危險，我們也來不及救援。而且你現在的狀態……”
“我知道我現在的狀態。”簡朱看向他，“但我沒有選擇。陳老撐不了西小時，夜影和上古家族己經在行動。如果我們坐在這裡等，等來的只會是絕望。”
她站起身。
雙腿在顫抖，但她強迫自己站穩。她走到貨架邊，拿起那根彎曲的金屬管，管身冰冷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又從揹包裡翻出最後幾塊壓縮餅乾和一瓶水，塞進外套口袋。
“簡朱。”葉風也站了起來，他的左臂還固定在胸前，動作有些笨拙，“你不能一個人去。”
“我不是一個人。”簡朱說，“你們在這裡為我提供指引，這就是最大的幫助。而且……”
她看向林靜。
“如果你們能修復通訊裝置，聯絡到蘇瑤的隊伍，或者其他倖存者，就告訴他們我的位置和計劃。也許……會有人來。”
也許。
這個詞很輕，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它的分量——也許會有援兵，也許蘇瑤還活著，也許上古家族和夜影會兩敗俱傷，也許黑色晶核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危險。
太多的也許，每一個都脆弱得像肥皂泡。
但這是他們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林靜沉默了幾秒，然後走到裝置前，開始快速操作。螢幕上的地圖被放大，紅色光點的移動軌跡被高亮標註，一條虛線從儲藏室的位置延伸出去，沿著廢棄排水通道的方向，最終與夜影的軌跡重合。
“這條路線相對安全。”林靜說，“排水通道大部分割槽域己經乾涸，結構還算穩固。但要注意幾個節點——這裡有一個坍塌點，可能需要繞行；這裡曾經是祭祀坑，可能有殘留的怨念；還有這裡，靠近蓄水池的區域，能量遮蔽最強，訊號可能會徹底中斷。”
她打印出一張簡略的地圖，用筆在上面標註了幾個關鍵點，然後遞給簡朱。
“我會盡量維持裝置執行，每隔十分鐘掃描一次你的信標狀態。如果你遇到危險，或者需要改變路線，就在信標上留下特定的標記——比如畫一個圓圈表示安全，畫一個叉表示危險，畫一個箭頭表示方向。”
簡朱接過地圖，紙張很薄，但握在手裡卻感覺沉甸甸的。上面的線條和標註都很清晰，但她知道，真正走進去之後，一切都可能不同。
“謝謝。”她說。
林靜搖搖頭。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如果不是你們摧毀了地脈魔像，我們可能早就被幽靈淹沒了。而且……”她看向陳老，“陳老是靈異研究學會的重要人物，救他是我們的責任。”
她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幾枚淡藍色的晶體，每顆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
“能量信標。”林靜說，“貼在牆上或者地面上，就能持續散發微弱的能量訊號，裝置可以捕捉到。一共六枚，應該夠用了。但記住，每一枚的持續時間只有兩小時，兩小時後會自動消散。”
簡朱接過盒子，晶體觸手微溫，像是有生命般輕輕脈動。
她又看向葉風。
葉風站在那裡，臉色很難看，但眼神很堅定。
“我會盡快恢復。”他說，“一旦左臂能活動，我就去找你。”
“不用。”簡朱說，“你的任務是協助林隊長，保護陳老，還有……如果可能的話，找到吳銘。他還在安全屋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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