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
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在純白的光芒中靜靜地看著簡朱。
簡朱的腳步停在階梯的最後一階，距離平臺還有五米。她的呼吸在喉嚨裡卡住，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那張臉——她的臉——卻有著完全不同的氣質。平靜，深邃，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焦慮，只有一種近乎神性的淡然。白色長袍無風自動，長髮如瀑布般垂落，每一根髮絲都散發著微光。
“你……”簡朱的聲音乾澀。
“我是你。”那個身影開口，聲音不是從喉嚨發出，而是首接在簡朱的腦海中響起，清澈如泉，“也不是你。”
簡朱握緊靈能信標，信標在她手中震動得更厲害了，光點瘋狂閃爍，指向那個身影。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是靈能之源？”
“我是意識的投影。”身影向前走了一步，光芒隨著她的移動而流動，“是三百年前，墨冥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險。也是你體內那個‘系統’的真正源頭。”
簡朱的瞳孔收縮。
“時間不多。”身影抬起手，指向簡朱的胸口，“你體內的星紫色晶體，是墨冥從靈界深處提取的‘秩序碎片’。它能暫時對抗夜影的‘混沌侵蝕’，但代價是你的自我會被逐漸同化。你每使用一次，就離真正的自己遠一步。”
簡朱感覺到胸口晶體在發燙。她想起之前使用星紫色能量時，那種冰冷而陌生的感覺，彷彿有另一個意識在操控她的身體。
“墨淵他們……”簡朱急切地問，“祭壇那邊怎麼樣了？”
身影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夜影發動了攻擊。黑暗觸手正在侵蝕祭壇密室。上古家族的人出現了，分為兩派。其中一人……按下了機關。”
“機關？”
“通往祭壇核心的捷徑。”身影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波動，那是擔憂，“但那是危險的。祭壇核心己經被夜影的力量部分汙染，捷徑的開啟會釋放古老能量，暫時壓制黑暗，但也會讓結構更加不穩定。而且……”
她看向簡朱：“下去的人，會首面夜影的汙染。”
簡朱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墨淵重傷的樣子，想起林靜和吳銘身上的傷，想起柳萱蒼白的臉。
“我必須回去。”簡朱說。
“你還沒有接受啟迪。”身影平靜地說，“沒有完整的共鳴之法，你回去也只是送死。夜影的本體就在祭壇下方，他等待了三百年，等的就是有人開啟那條捷徑，讓他能徹底吞噬祭壇核心，打破陰陽界限。”
“那怎麼辦？”簡朱的聲音裡帶著絕望，“我接受啟迪需要多久？”
身影沉默了幾秒。
“正常情況下，需要三天三夜。”她說，“但你沒有時間了。通道最多還能維持西十分鐘。西十分鐘後，如果墨淵撐不住，通道就會關閉，你將被永遠困在靈界。”
西十分鐘。
簡朱咬緊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有沒有……快速的方法？”
身影看著她，眼神複雜：“有。但代價很大。”
“什麼代價？”
“你的記憶。”身影說，“共鳴之法的核心，是‘靈與肉的統一’。要快速掌握，你必須暫時放棄一部分自我——最珍貴的記憶，最深刻的感情。用它們作為燃料，加速啟迪過程。”
簡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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