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們都是來阻止夜影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是……都死了……”
“閉嘴。”葉風的聲音冰冷，“集中精神。”
簡朱沒有說話。
她的眼睛掃過每一具屍體，記住每一張臉，記住每一個傷口。這些人是盟友，是同伴，是為了同一個目標而戰的人。他們死了，曝屍荒野，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這就是戰爭。
靈異世界的戰爭，比凡人世界的戰爭更殘酷，因為敵人不是人類，是超越常理的存在。死亡不是終點，靈魂可能被吞噬，可能被扭曲，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簡朱握緊源心晶。
晶石在發燙，像在回應她的情緒。那微弱的光似乎亮了一分，光膜擴大到了半徑三米，將更多的黑暗能量排斥在外。
他們繼續前進。
繞過一片枯死的玫瑰園，穿過一條被藤蔓覆蓋的走廊，跨過一座斷裂的小橋。橋下的水池己經乾涸，池底堆滿了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動物的，密密麻麻，像亂葬崗。
月光完全被雲層吞沒。
世界陷入純粹的黑暗。
只有源心晶的光在閃爍，像黑暗海洋裡的一葉孤舟。那光很弱，但很堅定，像簡朱此刻的眼神。
突然，柳萱停下腳步。
“前面……有東西。”
簡朱立刻停下，光膜收縮，將三人的氣息完全隱藏。葉風的刀鋒抬起，指向柳萱示意的方向。
那是主建築的正前方，一片開闊的草坪。
草坪上，有東西在移動。
不是黑暗生物，也不是人類——那是一個個半透明的影子，穿著古老的服飾，在草坪上漫無目的地徘徊。他們的身體像霧氣一樣模糊，面部沒有五官，只有兩個空洞的眼窩。他們移動時沒有聲音，沒有重量，像被風吹動的紙片。
“殘魂。”葉風低聲說，“被黑暗能量困在這裡，無法超生的殘魂。”
簡朱數了數。
至少有三十個。
那些殘魂在草坪上游蕩，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主建築圍在中央。他們的眼窩偶爾會轉向某個方向，像在“看”著什麼，但那裡什麼都沒有。
“繞過去。”簡朱說。
他們沿著草坪邊緣移動，儘量遠離那些殘魂。但就在他們即將繞過草坪時，柳萱突然倒吸一口冷氣。
“等等……他們在……”
簡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草坪中央，那些殘魂突然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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