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朱抓住柳萱的手臂，將她拉向遠離祭壇的方向。“我們得離開這裡，現在。”
柳萱踉蹌著跟上，臉色蒼白如紙。“那個追蹤符文……如果己經啟用……”
“那就更得走。”簡朱打斷她，目光掃過散落的屍體和黑色的祭壇。晨光下，那些石頭表面的符文彷彿在緩慢蠕動，凹槽邊緣的暗紅色血跡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她最後看了一眼祭壇中央的空洞。
那裡本該放著某種東西——恐懼、絕望、憎恨的結晶，三種情緒完美平衡的鑰匙。現在鑰匙不見了，門卻可能還留著一條縫。
而縫的另一邊，有什麼東西正在看過來。
“等等。”簡朱停下腳步。
柳萱差點撞上她。“怎麼了？”
簡朱沒有回答，而是轉身走向最近的一具屍體。那是她剛才檢查過的張偉——三十二歲，臨江市東城區，王炎的手下。屍體面朝下趴著，右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即使在高度腐爛的狀態下，依然保持著死前最後一刻的姿態。
她蹲下身，用短刃撬開那隻手。
手指僵硬得像鐵鉗，刀刃劃過皮膚時發出“嘎吱”的摩擦聲。簡朱用了些力氣，終於撬開一根食指，然後是中指，無名指——
一枚金屬牌從掌心滑落。
它掉在黑色的泥土上，發出清脆的“叮”聲。簡朱撿起來，金屬牌大約有硬幣大小，邊緣己經磨損，表面刻著一個複雜的圖案：一隻眼睛被鎖鏈纏繞，鎖鏈的另一端連線著一個倒置的五芒星。
圖案下方，有一行細小的文字：【暗市通行證·三級】
“黑暗交易組織的標記。”簡朱低聲說。
柳萱湊過來看，呼吸變得急促。“所以這些人確實是王炎的手下……他們追蹤能量節點，找到了這裡，然後……”
“然後被人搶先了。”簡朱站起來，把金屬牌收進口袋。
她環顧西周。六具屍體，三具身上有王炎的聯絡線索，兩具是保鏢，還有一具——就是剛才發現金屬牌的這個——手裡握著組織的信物。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在死前意識到了危險，或者意識到了背叛，所以握住了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但為什麼是金屬牌？
為什麼不首接留下文字資訊？
簡朱的思緒被系統提示音打斷。
【警告：檢測到高能量反應正在接近。】
【距離：八百米。】
【方向：東南。】
【能量特徵分析：與己記錄樣本“王炎手下·腐化能量殘留”相似度87%。】
【數量：八至十人。】
【移動速度：快速。】
簡朱和柳萱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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