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繼續前進。
通道開始向下傾斜。
地面變得溼滑，泥土混合著某種粘稠的液體，踩上去發出“咕嘰”的聲音。兩側的霧氣牆逐漸變薄，最後完全消失。他們走出了通道，進入了一個更大的空間。
那是一個隱蔽的山坳。
山坳呈碗狀，西周是高聳的巖壁，巖壁上爬滿了藤蔓，但那些藤蔓不是綠色的，而是紫黑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絨毛，絨毛尖端閃爍著微弱的熒光。山坳底部相對平坦，地面上散落著更多的石柱，這些石柱比通道口的那些更高大，排列成一個複雜的幾何圖案。
而在圖案的中央，有一個石臺。
石臺大約一米高，兩米見方，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石柱上的類似，但更加複雜，線條更加精細。石臺本身是灰白色的，但在符文的溝槽中，流淌著微弱的紫黑色光芒。那種光芒很暗淡，像是即將熄滅的餘燼，但它確實存在。
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的能量波動。
系統螢幕在“影”的視野中瘋狂閃爍，靈能讀數己經飆升到92%，並且還在持續波動。除了靈能讀數，螢幕上還出現了新的資料欄：夢境能量濃度78%，能量結構穩定性41%，節點完整度……38%。
“就是這裡。”陳老低聲說，“第一個能量節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神秘人握緊了短刀，他的手臂傷口處的紫黑色紋路開始微微發燙，像是受到了某種共鳴。靈能者後人靠在陳老身上，他的小腿傷口也在隱隱作痛。柳萱的玉笛握在手中，她的眼睛緊盯著石臺，瞳孔深處的藍光越來越亮。
“影”緩緩走向石臺。
她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短刃握在右手，左手垂在身側，但手指己經微微彎曲，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她的眼睛掃視著石臺的每一個細節：符文的走向、光芒的亮度、檯面的裂紋。
石臺周圍的地面上有一些痕跡。
不是變異生物的腳印，而是人類的足跡。足跡很新，泥土的翻動痕跡還沒有完全乾涸。足跡從山坳入口一首延伸到石臺前，然後在石臺周圍繞了幾圈，最後又延伸向山坳的另一側，消失在巖壁的陰影中。
“有人來過。”“影”說。
陳老蹲下身，仔細檢查那些足跡。足跡的大小、深度、步幅……他快速計算著。“一個人，男性，身高大約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體重七十公斤左右。腳步很穩，沒有猶豫，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夜影？”神秘人問。
“有可能。”陳老說，“但……足跡只有來的方向，沒有回去的方向。”
所有人都看向山坳另一側的巖壁。
那裡有一片陰影，陰影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個裂縫。裂縫很窄，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裂縫內部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
“影”走到石臺前。
她伸出手，但沒有觸碰石臺，只是在距離檯面幾釐米的地方懸停。她的指尖能感覺到能量的流動：那是一種冰冷、粘稠的感覺，像是把手伸進了冰水中，但水中混雜著細小的電流。能量從石臺中心向外擴散，沿著符文的溝槽流動，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漩渦。
但漩渦的旋轉速度很慢。
而且不穩定。
系統資料顯示，節點完整度只有38%，能量結構穩定性41%。這意味著節點處於未啟用或半啟用狀態——它確實在運作，但效率很低，而且隨時可能崩潰。
“夜影沒有完成啟用。”“影”說，“或者……他故意留下了未完成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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