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
簡朱猛地轉頭，看到女孩的臉色從蒼白變成死灰，嘴唇發紫，眼睛緊閉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轉動。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開始抽搐，指尖泛白，像是抓住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柳萱！”簡朱伸手想碰她。
“別動！”陳老低吼，“她在……深入。現在打斷，她的意識可能會被碎片吞沒。”
簡朱的手停在半空。
她能感覺到，柳萱身上的靈能波動變得紊亂而劇烈，像暴風雨中的小船。穩定化靈能核心的光暈在顫抖，符文流轉速度達到極限，發出細微的嗡鳴。
湖面依然平靜。
但水面之下，那些沉睡的夢境碎片……開始甦醒？
簡朱能看到，湖水深處，有點點微光在閃爍。
像眼淚。
像星辰。
像……破碎的記憶，正在浮出水面。
然後，柳萱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不屬於她的畫面——燃燒的火焰，破碎的鏡子，還有……一個穿著道袍的背影，正緩緩走入湖心。
“我看到了……”柳萱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二十年前……那個人……”
話音未落，她身體猛地後仰。
簡朱及時扶住她，手掌觸碰到女孩的肩膀時，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那不是體溫低，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靈魂被凍傷了。
“他叫……清虛子。”柳萱喘息著，每個字都像是從肺裡擠出來的，“鏡湖的……守護者。二十年前……他發現了……夜影的陰謀……”
陳老快步走過來，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銅製香爐。他點燃爐內的某種黑色粉末，一股淡淡的、類似檀香但更苦澀的氣味瀰漫開來。那氣味接觸到柳萱的身體時，女孩的顫抖稍微減輕了些。
“繼續說。”陳老的聲音很輕，“但不要勉強。如果感覺不對，立刻停止。”
柳萱點頭，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
當她再次開口時，聲音穩定了一些，但依然帶著那種遙遠感：“清虛子……發現了鏡湖的秘密。這裡……不是天然形成的湖泊。是……上古時期，某個大能用空間摺疊技術……創造出來的……封印之地。”
“封印什麼？”簡朱問。
“一個……通道。”柳萱睜開眼睛，瞳孔裡還殘留著記憶的碎片，“連線現實世界和……靈界的通道。正常情況下，通道是關閉的。但每隔二十年……月圓之夜……封印會自然減弱。如果有人在那個時候……用特定的陣法……就能強行開啟通道。”
阿強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夜影想開啟通道？”
“他想……徹底開啟。”柳萱的聲音裡帶著恐懼，“不是臨時開啟……是永久性的。讓靈界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入現實。而鏡湖……就是最好的……入口。”
簡朱想起老闆娘給她的地圖。
湖心的黑色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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