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追蹤夜影。”蘇瑤突然開口，聲音很輕，“靈媒協會一首在追蹤他的蹤跡。鏡湖的異常能量波動引起了我們的注意，所以我才會在附近區域活動。柳萱的求助訊號出現時，我距離這裡只有二十公里。”
她抬起頭，看向簡朱：“夜影的目標是打破陰陽界限，釋放黑暗力量統治世界。鏡湖的契約節點是他計劃的關鍵一環。如果讓他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你是來阻止他的？”簡朱問。
“我是來幫助你們的。”蘇瑤糾正道，“阻止夜影需要所有人的力量。而且……”她頓了頓，“柳萱是我的朋友。雖然我們屬於不同組織，但曾經合作過幾次。我不能看著她死在這裡。”
朋友。
這個詞讓簡朱稍微放鬆了一些。如果蘇瑤和柳萱有私交，那她的動機至少有一部分是可信的。
“但夢境之淚……”陳老搖頭，“我們討論過了，鏡湖的環境不可能自然產生。我們正在考慮人為製造，但成功率極低，風險巨大。”
“人為製造？”蘇瑤挑眉，“用柳萱作為夢境能量源，用那顆核心晶體作為容器？”
簡朱點頭。
蘇瑤的表情變得嚴肅。她站起身，走到柳萱身邊，蹲下身，將右手輕輕放在柳萱的額頭上。她的手掌泛起淡淡的銀光，那些光芒像水一樣滲入柳萱的皮膚。幾秒鐘後，蘇瑤收回手，銀光消散。
“她的夢境結構太脆弱了。”蘇瑤說，“強行引導的話，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會徹底崩潰。而且，就算成功引匯出正面情感的夢境能量，要形成‘結晶’也需要特定的環境和時間。你們沒有那個時間。”
“所以我們才需要幫助。”簡朱說，“任何幫助。”
蘇瑤走回火堆旁，重新坐下。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通體乳白色，表面雕刻著精細的雲紋。她將玉瓶放在掌心，輕輕摩挲。
“純粹的正面夢境能量……”蘇瑤若有所思地說，“在如今的世界確實罕見。黑暗靈能的侵蝕讓大多數夢境都沾染了恐懼、焦慮、絕望的雜質。要找到完全純淨的正面情感，就像在沙漠裡找一滴清水。”
她開啟玉瓶的塞子。
一道微光從瓶口溢位。
那光很柔和，很溫暖，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又像母親輕撫嬰兒的手。光芒中，簡朱能感覺到一股純粹的情緒——不是喜悅，不是快樂，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安寧的滿足感。就像長途跋涉後回到家的感覺，就像歷經磨難後終於找到答案的釋然。
“這是什麼？”陳老問，聲音裡帶著驚訝。
“我曾在一次任務中，誤入一處即將消散的‘美夢秘境’。”蘇瑤說，眼睛盯著玉瓶裡的微光，“那是現實世界與夢境世界的交界處，因為某種原因穩定存在了幾十年。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秘境正在崩潰。我在秘境的邊緣，收集到了這個。”
她將玉瓶傾斜，一粒微小的晶體碎片滑落到掌心。
那碎片只有米粒大小，通體透明，內部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點。它不像寶石那樣堅硬冰冷，反而給人一種柔軟的、有生命的感覺。簡朱能感覺到，從這碎片中散發出的靈能波動，和玉簡中描述的“夢境之淚”特質高度相似——純粹，正面，飽含情感。
“這是……”簡朱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是真正的夢境之淚。”蘇瑤說，“量太少了，純度也不夠。它更像是……夢境之淚形成過程中脫落的一點點碎屑。我在秘境裡找了三天，只找到這一粒。”
她將碎片放回玉瓶，塞好塞子。
“但它的能量特質，和你們需要的‘純淨的夢境之淚’是同源的。”蘇瑤繼續說，“如果你們要人為製造，這粒碎片可以作為‘引子’。就像釀酒需要酒麴，結晶需要晶核。有了它，成功率……也許能提高到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
簡朱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從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十——聽起來依舊渺茫，但己經是三倍以上的提升。而且，有了這粒碎片作為參考，他們就能更準確地把握夢境能量的特質，避免在製造過程中偏離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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