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碎片靠近凹槽時，凹槽亮起的光芒不是溫暖的色調，而是帶著一絲掙扎的暗紅。碎片無法完全嵌入凹槽，像是被某種力量排斥。神秘人加大力度，碎片勉強卡進凹槽一半，但無法完全嵌入。
“不行。”他收回碎片，“我的碎片……能量性質不完全正面。它夾雜著愧疚和痛苦。”
簡朱明白了。
鑰匙需要純粹正面情感能量。
蘇瑤的碎片來自對抗負面幻象後的純粹正面反饋——堅定、無私、保護他人的決心。那是純粹的正能量。
而神秘人的碎片，雖然來自承擔責任的正面選擇，但其中夾雜著過去的愧疚和痛苦。能量不夠純粹，所以無法完全啟用花瓣。
“那怎麼辦？”蘇瑤皺眉，“難道要每個人再去闖一遍幻象迷宮，獲取更純粹的碎片？”
這個提議讓三人都沉默了。
再去闖一遍幻象迷宮，意味著再次面對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慾望、記憶。那不僅是體力消耗，更是精神折磨。而且，時間是否允許？夜影是否會在暗中干擾？鏡宮的考驗是否會因為重複挑戰而發生變化？
太多未知。
簡朱盯著鏡門，大腦飛速運轉。她想起陳老的話：“‘鏡之契約’需要‘純淨的夢境之淚’作為媒介……開啟它……很可能也需要類似性質的東西……”
類似性質的東西。
不一定非要是“夢境之淚”。
只要是純粹正面情感能量結晶，就可以。
那麼，除了透過幻象迷宮獲得獎勵碎片，還有沒有其他方法獲得這種能量？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蘇瑤，”她轉頭問，“你的靈媒能力，可以感知和引導情感能量，對吧？”
蘇瑤點頭：“對。我可以感知情緒波動，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引導情緒能量。但純粹正面情感能量結晶……那需要極高的濃度和純度，我無法憑空創造。”
“但如果，”簡朱走到圓形大廳中央，環顧西周，“如果我們能找到鏡宮中儲存的正面情感能量呢？”
神秘人和蘇瑤都看向她。
“鏡宮考驗的本質，是映照並放大內心的情感與記憶。”簡朱分析，“那麼，在漫長的歲月中，有多少人進入過鏡宮，透過過考驗？他們對抗負面情緒後產生的正面情感能量，去了哪裡？”
她指向鏡門：“會不會……被儲存起來了？儲存在某個地方，作為鏡宮運轉的能量來源之一？”
這個推測讓蘇瑤的眼睛亮了起來。
“有可能！”她走到鏡門前，將手掌貼在鏡面上，閉上眼睛，靈能像觸手般向鏡門深處探測。幾秒後，她睜開眼睛，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鏡門內部……有能量流動。很微弱，但確實存在。那是一種……溫暖的能量，像是無數正面情感的集合。”
“能找到源頭嗎？”
蘇瑤再次閉上眼睛，這次她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靈能感知上。淡綠色的靈能從她體內湧出，像細絲般滲入鏡門，沿著能量流動的軌跡逆向追蹤。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變得急促，顯然這個過程對她消耗很大。
簡朱和神秘人保持安靜，等待結果。
圓形大廳裡只有蘇瑤輕微的呼吸聲，以及鏡門偶爾發出的低沉嗡鳴。牆壁上的光芒緩慢流轉，投下變幻的影子。簡朱能聞到空氣中檀香的味道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新的、帶著希望氣息的能量波動——那是從鏡門中滲出的正面情感能量，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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