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們還在堅持。
柳萱的靈能衝擊又一次爆發，將一名試圖靠近的僕從擊退。蘇瑤的法術干擾著另外兩名僕從的感知，讓它們的動作變得遲緩。兩人背靠著背，在包圍圈中且戰且退，試圖將僕從引離中央區域。
她們成功了。
簡朱看到，原本守衛在漩渦周圍的八名僕從，現在只剩下兩名還留在原地——那是距離漩渦最近的一號和二號，它們像最忠誠的守衛，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儀式中心，對遠處的戰鬥毫不關心。
好機會。
簡朱從長桌後閃出，繼續向中央靠近。
十米。
空氣中的黑暗能量濃度越來越高，粘稠得像膠水。每呼吸一口，肺部都傳來灼燒般的疼痛。靈魂的哀嚎聲在耳邊迴盪，那些聲音裡充滿了痛苦、絕望、還有對解脫的渴望。簡朱能感覺到法陣散發出的吸引力——那是針對靈魂的引力，像漩渦一樣拉扯著她的意識。
她咬緊牙關，純淨靈能在體內運轉，形成一層薄薄的保護層。
毒紋開始劇烈跳動。
皮膚下的黑色紋路像活過來一樣蔓延，從手腕延伸到小臂，帶來針刺般的疼痛和灼熱。簡朱能感覺到毒素在血液裡流動，能感覺到意識開始模糊——多重人格的屏障在鬆動，那些被壓抑的聲音開始在腦海裡低語。
“放棄吧……”
“你做不到的……”
“把身體交給我們……”
她搖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不能在這裡失控，不能在這個時候——她還有事情要做，還有人要救。
五米。
距離法陣邊緣只剩下最後五米。
簡朱躲在一根粗大的石柱後面，從這裡能清晰地看到法陣的全貌。那是一個首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圓形法陣，由暗紅色的線條構成，線條裡流淌著液態的黑暗能量。法陣的節點上禁錮著十二個靈魂——隊長、副隊長、還有十名隊員，他們的身體被黑暗能量形成的鎖鏈貫穿，固定在半空中，像標本，又像祭品。
隊長的眼睛還睜著。
那雙曾經堅毅的眼睛現在空洞無神，瞳孔深處只有黑暗在流淌。但簡朱看到，當她的視線與隊長接觸的瞬間，那雙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微光——那是意識還在掙扎的證明，那是求救的訊號。
她的心臟狠狠一揪。
但就在這時——
漩渦中心，夜影的“臉”轉了過來。
沒有五官的面孔“看”向簡朱藏身的石柱，那股冰冷的精神威壓像實質的觸手般探來。簡朱渾身一僵，血液幾乎凝固。被發現了？不，不可能，她的氣息己經收斂到極致，純淨靈能完全內斂，毒紋的波動也被壓制——
“小老鼠……”
一個聲音首接在她腦海裡響起。
那聲音低沉、沙啞，像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充滿了痛苦和瘋狂。每一個音節都像冰錐刺進大腦，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你以為……你能躲過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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