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朱的雙手按在地面上，純淨靈能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向三塊碎片。乳白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刺得她睜不開眼睛。黑暗能量瘋狂反撲，像黑色的潮水試圖淹沒那三顆太陽。碎片在地面上劇烈震動，彼此之間的吸引力增強到可怕的程度——菱形碎片和三角形碎片己經貼合，邊緣發出“嗡嗡”的共鳴聲，多邊形碎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滑向接縫處。但就在這一刻，側室門外的守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撞擊聲突然變得狂暴，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木屑像雪花般飛濺。簡朱能感覺到——那兩對血紅色的光點，正透過門板的裂縫，死死鎖定她的後背。
她咬緊牙關，沒有回頭。
靈能輸出己經達到極限，經脈裡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毒紋在皮膚下瘋狂跳動，像無數條毒蛇在血管裡遊走。但她不能停——碎片之間的距離只剩下最後兩釐米，乳白色的光芒與黑暗能量碰撞產生的“滋滋”聲越來越密集，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焦糊的混合氣味。
門外，守衛的撞擊頻率在加快。
“砰！砰！砰！”
每一次撞擊都讓門框劇烈震動，鐵質的門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簡朱能聽到木纖維斷裂的脆響，能聞到從裂縫裡滲進來的腐敗氣息——那是守衛身上散發出的、混合了屍臭和黑暗能量的惡臭。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睛，帶來刺痛和模糊。
兩釐米。
碎片的光芒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簡朱知道，這是能量對抗達到臨界點的徵兆。如果繼續強行引導，碎片可能會在組合完成的瞬間因為能量失衡而爆炸——或者更糟，被黑暗能量徹底汙染，變成夜影的武器。但她沒有選擇。隊長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大廳中央的漩渦旋轉速度己經快到肉眼難以捕捉，靈魂的哀嚎聲幾乎連成一片淒厲的尖嘯。
一釐米。
門板中央出現了一道裂縫。
黑暗能量像黑色的煙霧般從裂縫裡湧入，在側室裡瀰漫開來。簡朱感到皮膚一陣刺痛，那些能量像有生命的觸手，試圖纏繞她的手腕，干擾她的靈能輸出。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柳萱……”她低聲說，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就是現在。”
***
側室另一側，通風口下方。
柳萱背靠著冰冷的石牆，呼吸急促而紊亂。肋骨處的劇痛像燒紅的鐵釘一次次刺穿她的意識，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她左手按在傷口上，能感覺到繃帶己經被溫熱的液體浸透——傷口又裂開了。
但她沒有時間處理。
透過通風口鏽蝕的鐵柵欄，她能看見大廳裡的景象。八名黑暗僕從像雕塑般佇立在漩渦周圍，血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更遠處，漩渦中心的夜影己經凝實到幾乎能看到輪廓——那是一個扭曲的、不斷變化的人形，由純粹的黑暗能量構成，表面流淌著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又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蘇瑤蹲在她身邊，左臂的繃帶同樣被汗水浸透。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乾裂，但那雙眼睛裡依然閃爍著冷靜的光。她正在用靈媒特有的感知能力掃描大廳，尋找最佳的攻擊時機和目標。
“離漩渦最遠的兩名。”蘇瑤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是氣音，“左前方立柱旁，編號三和七。它們的站位最鬆散，反應時間最長。”
柳萱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果然，在距離漩渦約十五米的地方，兩名黑暗僕從正背對著通風口方向。它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中央的儀式上，血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漩渦，身體微微前傾，像在等待某種指令。這是完美的目標。
“準備好了嗎？”柳萱問。
蘇瑤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淡紫色的光暈從她身上浮現，像一層薄霧籠罩全身。那是靈媒在調動精神力量時的特徵——她在凝聚法術，儘管左臂的劇痛讓她的額角滲出冷汗，但她的呼吸依然平穩。
“三秒後。”蘇瑤說，“你攻擊三號，我干擾七號。記住，不要戀戰，一擊即退。”
柳萱點頭。
她調整呼吸，將所剩無幾的靈能凝聚到右手掌心。淡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像一顆微縮的星辰。她能感覺到靈能在經脈裡流淌時的刺痛——那是力量透支的徵兆，但她強迫自己忽略。疼痛是活著的證明，而她現在需要活著，需要為簡朱爭取那幾秒鐘的時間。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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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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