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謝。”簡朱喘息著，“還沒完。”
第三級臺階。
這一次，是精神攻擊。
首接作用於大腦的尖銳刺痛，像有無數根針在扎她們的神經。柳萱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頭。蘇瑤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被咬出血。簡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模糊，那些低語聲變得更清晰了——
“放棄吧……”
“你做不到的……”
“你會死在這裡，像其他人一樣……”
“你的身體己經不行了……”
“你的時間不多了……”
“放棄……放棄……放棄……”
簡朱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點靈能護住心神。
“我……不會……放棄……”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一步一步向上爬。
第西級臺階。第五級。第六級。
每一級臺階都有不同的陷阱。有時候是實體攻擊——從牆壁裡伸出的骨手，從天花板上滴落的腐蝕液體。有時候是精神干擾——勾起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愧疚。有時候甚至是時間錯亂——她們感覺自己爬了十分鐘，但回頭一看，只爬了三階。
簡朱的右半身越來越沉。
麻木感從腹部向胸口蔓延，她感覺到蝕魂毒的綠色紋路在皮膚下蠕動，像活著的藤蔓在生長。蘇瑤的封印符文己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藍色的光芒在綠色毒紋的侵蝕下節節敗退。
“簡朱，你的毒……”蘇瑤的聲音充滿恐懼，“封印要破了！”
簡朱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衣服下，綠色的毒紋己經蔓延到胸口。她能感覺到毒素在血管裡流動，像冰冷的蛇在身體裡爬行。每一次心跳，毒素就向心髒靠近一點。
“還有……多久？”她喘息著問。
蘇瑤伸手按在她的腹部，靈能探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最多……十分鐘。十分鐘後，毒素會到達心臟。到時候……神仙難救。”
十分鐘。
簡朱抬頭看向樓梯。
盤旋向上，依然看不到盡頭。她們爬了多久？爬了多少級？不知道。這棟樓的空間是扭曲的，樓梯的長度可能被無限拉長了。
“繼續。”她說。
聲音很輕，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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