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靈體向前邁出一步。黑色液體在它腳下翻湧，硫磺的惡臭濃烈得讓人窒息。它沒有五官的臉“注視”著簡朱手中的暗紅色結晶，那隻蒼白的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做了一個索要的姿勢。簡朱感到結晶在掌心中微微發燙，內部的光暈流轉加速，像在回應無面靈體的召喚。她後退半步，雙腿因靈體化的虛弱而顫抖，但握緊結晶的手沒有鬆開。柳萱擋在她身前，手中捏著最後一張皺巴巴的符紙；蘇瑤閉著眼，額頭滲出冷汗，試圖用殘存的靈媒感知解讀這個新出現的存在；趙陽勉強提起彎刀，刀尖卻在微微發顫。黑色液體己經蔓延到小隊周圍五米，形成了一個逐漸縮小的包圍圈。
“鑰匙……”無面靈體的低語再次響起，那聲音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耳道里爬行，“給我……”
簡朱的理性意識在瘋狂運轉。鑰匙？什麼鑰匙？開啟什麼的鑰匙？統帥幽靈留下的執念結晶……難道不是單純的靈界能量源？她低頭看向掌心，暗紅色的晶體在黑色液體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妖異，內部的光暈流轉速度越來越快，溫度也在升高，幾乎要燙傷她的皮膚。
“不能給。”蘇瑤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它身上的符文……我在古籍裡見過類似的記載……那是‘囚徒印記’。”
“囚徒？”柳萱回頭。
“被封印的存在，用某種儀式或契約困在特定地點。”蘇瑤睜開眼，眼中佈滿血絲，“那些符文不是裝飾，是鎖鏈。它在索要鑰匙……是為了開啟自己的枷鎖。”
無面靈體似乎聽懂了蘇瑤的話。它抬起另一隻手，指向蘇瑤。黑色液體中突然竄出數條粘稠的觸手，閃電般射向蘇瑤的喉嚨。趙陽怒吼一聲，彎刀斬出，刀鋒與觸手碰撞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觸手被斬斷，斷口處噴出黑色的粘液，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但更多的觸手從液體中湧出，像一片黑色的荊棘叢林。
“退！”簡朱喊道。
小隊向後退去，但黑色液體的包圍圈己經縮小到三米。無面靈體向前踏出第二步，地面震顫，裂縫中湧出更多的黑色液體。硫磺的氣味濃得讓人頭暈目眩，簡朱感到喉嚨發癢，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嗽時，她看到自己咳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結成淡淡的白色霧氣——那是身體靈體化加劇的徵兆。
不能再拖了。
簡朱咬緊牙關，將共鳴器舉到胸前。共鳴器的能量剩餘只有百分之十五，白光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但她必須嘗試——嘗試與無面靈體溝通，嘗試理解“鑰匙”的真正含義，嘗試找到一線生機。
“你……”她開口，聲音因靈體化而變得有些飄忽，“你要鑰匙……做什麼？”
無面靈體停下了腳步。
它“看”向簡朱，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似乎流露出一絲……困惑？然後，它抬起手，指向遺蹟深處——那個方向，正是之前統帥幽靈和數千軍魂消散後，黑色大地裂開、湧出液體的地方。
“門……”無面靈體的低語變得斷斷續續，“開啟……門……回家……”
回家？
簡朱愣住了。這個詞彙從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口中說出，顯得如此違和。但蘇瑤卻突然倒吸一口冷氣。
“我明白了……”她喃喃道，“它不是囚徒……至少不完全是。那些符文……是‘錨定符文’。它被強行錨定在這裡，作為某種……門戶的看守。或者……門戶本身的一部分。”
“什麼意思？”柳萱問。
“古籍記載過一種古老的封印術——將強大的靈體或異界存在錨定在特定地點，用它的力量維持封印，或者……堵住兩個世界之間的裂縫。”蘇瑤語速加快，“如果這個靈體原本不屬於這裡，如果它想回家……那麼鑰匙，可能就是開啟那條裂縫，讓它返回原本世界的東西。”
簡朱看向手中的結晶。
統帥幽靈留下的執念結晶……為什麼會成為開啟異界裂縫的鑰匙？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她回想起統帥幽靈消散前的畫面——那些保家衛國的誓言，那些戰死沙場的不甘，那些對將軍的失望……
等等。
將軍？
簡朱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她猛地抬頭，看向無面靈體身上那些蠕動的暗紅色符文。那些符文的紋路……仔細看，竟然有些眼熟。不是完全一樣，但風格、筆觸、那種古老而莊嚴的感覺……
“蘇瑤，”她急促地問，“你能看清它身上的符文嗎？有沒有……軍陣符文的感覺？像古代軍隊的令旗、兵符上的紋路？”
蘇瑤眯起眼，強忍著靈媒感知受損的頭痛，仔細看向無面靈體。幾秒鐘後，她的臉色變了。
“有……雖然扭曲了，變形了，但基礎結構……確實像古代軍陣符文。尤其是胸口那一片，有點像……‘鎮’字令的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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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在存的怖恐更靈面無比是一萬。道知不也誰，麼什是後戶門。大太險風？匙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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