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綻放。
秩序之力。
雖然微弱，但足夠純粹。光芒所及之處，暗紅色孢子像遇到火焰的雪花般迅速消融。通道被清出一片乾淨的區域，趙陽趁機加速，衝過了孢子風暴的核心。
前方，就是核心腔室的入口。
那扇巨大的、刻滿符文的石門，此刻己經完全敞開。門內，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實質般湧出，將整個通道染成血色。吟唱聲更加清晰了——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音節，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靈魂層面的衝擊。
趙陽遊進腔室。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祭壇還在。
黑色心臟晶體還在。
但一切都變了。
腔室內的海水——雖然被構造體隔絕大部分，但仍有滲入——此刻不再是普通的海水。它們像是有生命般蠕動著，翻滾著，化作無數鋒利的水刃和堅韌的觸手，在空氣中揮舞、盤旋、蓄勢待發。
祭壇上的黑色心臟晶體，搏動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一股恐怖的靈魂吸力，那吸力己經強大到影響現實——腔室的牆壁和地面開始軟化、蠕動，像生物的腸道般收縮舒張。石質表面浮現出血管般的紋路，那些紋路中流淌著暗紅色的光。
而祭壇前，站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類人的存在。
他穿著破爛的深藍色長袍，袍子上繡著扭曲的漩渦圖案。他的皮膚是死灰色的，佈滿裂紋，裂紋中滲出黑色的粘液。他的臉——如果那還能被稱為臉——己經嚴重變形，五官移位，眼睛變成了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嘴巴咧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
潮汐主教。
或者說，他現在的形態。
他轉過頭，黑洞般的眼睛“看”向趙陽和簡朱。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純粹的黑暗。但趙陽能感覺到，那黑暗中有東西在蠕動，在注視，在評估。
“又來了。”潮汐主教開口，聲音像是無數個聲音疊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有笑，“祭品……總是……不夠……”
他抬起手——那隻手己經變成了類似章魚觸手的形態，表面佈滿吸盤和倒刺。
“不過……你們……比之前那些……更有趣。”他說，“尤其是……你。”
他的觸手指向簡朱。
“你的靈魂……如此破碎……如此……美味。”他發出低沉的笑聲，“吃了你……我應該……就能……完全復甦了。”
簡朱從趙陽背上滑下。
她的雙腳落地，有些踉蹌，但最終站穩。她抬起頭，首視著潮汐主教那雙黑洞般的眼睛。
“你的儀式，”簡朱說，聲音平靜得可怕，“註定失敗。”
潮汐主教歪了歪頭——那個動作極其詭異，因為他的脖子己經扭曲成了不自然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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