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攻擊性的能量，而是一道純粹的、濃縮的混沌印記。印記的速度極快，幾乎在出現的瞬間就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射向簡朱。
趙陽想要擋在簡朱身前，但簡朱卻推開了他。
“別碰！”簡朱嘶啞地喊道，“那是概念標記……物理阻擋沒用……”
黑色印記沒入了簡朱的左臂。
沒有疼痛，沒有衝擊，就像一滴墨水融入水中。但下一秒，簡朱的左臂上，浮現出一個扭曲的符號。符號像是無數條糾纏的觸手，又像是某種褻瀆的文字，通體漆黑，邊緣泛著幽綠色的微光。符號在皮膚下緩緩蠕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簡朱感到一陣冰冷的刺痛，從符號處蔓延開來。
那不是肉體的疼痛，而是靈魂層面的寒意。她“感覺”到，自己被標記了，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注視”了。那種注視不帶惡意，也不帶善意，只是純粹的“標記”，就像獵人在獵物身上打上記號。
“混沌追獵印記……”南宮曜的臉色變了，“這是混沌陣營的高階標記……被標記的人會持續散發微弱的混沌氣息，容易被混沌陣營的存在感知和追蹤……”
簡朱低頭看著手臂上的符號。
符號還在緩緩蠕動，每一次蠕動都帶來冰冷的刺痛。她嘗試用秩序之力去淨化它，但秩序之力觸碰到符號的瞬間，就像水滴碰到燒紅的鐵板般蒸發消散。符號本身對秩序之力有極強的抗性。
“暫時……驅散不了……”簡朱嘶啞地說。
柳萱握住她的手臂，仔細檢視符號。她的眉頭緊皺：“這個符號的結構……很複雜。不是簡單的詛咒，而是概念層面的標記。要徹底清除，可能需要專門的知識或者……更高層次的力量。”
構造體的震動更加劇烈了。
天花板開始大塊大塊地脫落，砸在祭壇周圍，激起渾濁的水流。地面的裂縫擴大，從裂縫中湧出的不再是海水，而是熾熱的岩漿——構造體深處的地熱系統被破壞了。整個腔室都在崩潰，牆壁扭曲、倒塌，金屬骨架斷裂的刺耳聲音不絕於耳。
秩序之核的光芒再次閃爍。
這一次，閃爍的頻率更快了。
水晶旋轉的速度己經快到肉眼難以捕捉，表面的裂痕中，乳白色光芒和幽黑色光芒交替閃現——那是秩序之力和殘留混沌氣息的最終對抗。水晶本身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彷彿隨時會徹底碎裂。
“構造體要徹底塌了！”趙陽喊道，“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可是秩序之核……”柳萱看向那顆水晶，“如果它留在這裡，構造體塌陷可能會損壞它，甚至可能讓內部的混沌殘留重新洩露……”
簡朱掙扎著站首身體。
她看著秩序之核，看著那顆由她親手轉化、卻又不完全穩定的水晶。她能感覺到，水晶內部正在發生激烈的對抗。秩序之力在壓制混沌殘留，但混沌殘留也在反噬秩序之力。如果放任不管，水晶可能會在對抗中徹底碎裂，到時候內部的混沌殘留會重新汙染海淵。
但如果帶走它……
簡朱看向自己的左臂，看向那個還在蠕動的混沌標記。
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一個瘋狂的想法。
“趙陽……扶我過去……”簡朱嘶啞地說。
“你要做什麼？”趙陽緊張地問。
“秩序之核……不能留在這裡……”簡朱說，“我要……帶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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