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面具人。
面具人跪在地上，僅剩的左臂撐著地面，身體在劇烈顫抖。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扭曲變形，無數眼睛瘋狂轉動，有的眼睛在流血，有的眼睛在閉合，有的眼睛在……崩潰。
“你……你做了什麼……”面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漏氣的風箱。
“我做了你剛才想對我做的事。”簡朱平靜地說，“只不過，我成功了。”
面具人抬起頭。
他臉上的眼睛全部聚焦在簡朱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怨毒、憤怒，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他嘶聲道，聲音越來越虛弱，“‘蝕魂之牙’破碎……卡洛斯大人會感知到的……他會親自……親自來收取債務……”
他的身體開始虛化。
不是潰散，而是某種遁術。他的身體變得透明，像是融入了空氣，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你逃不掉的……”輪廓在消散，但聲音還在迴盪，“契約的呼喚己經響起……三個月亮交疊之夜……卡洛斯大人……會親自來……收取債務……”
最後一個字落下，輪廓徹底消失。
迴廊中只剩下二十多名混沌教徒，他們茫然地站在原地，失去了操控者的指引，像一群無頭蒼蠅。
趙陽第一個反應過來。
“趁現在！”他大喝一聲，桃木劍橫掃，劍身上燃起淡金色的火焰。火焰觸及混沌教徒的瞬間，他們身上的黑袍開始燃燒，發出淒厲的慘叫。
南宮雪玉佩光芒大盛，環境探測轉為攻擊模式，無形的能量衝擊波掃向教徒。柳萱和蘇瑤也加入戰鬥，短刃和靈能絲線配合，收割著失去抵抗能力的敵人。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清理。
失去了面具人的操控，這些混沌教徒雖然數量眾多，但戰鬥力大打折扣。他們只會本能地揮舞武器，沒有任何戰術配合。在趙陽等人的圍攻下，一個接一個倒下。
簡朱沒有參與戰鬥。
她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後背的傷口在剛才的發力中徹底撕裂了，她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在浸透繃帶，順著脊背流下。眼前陣陣發黑，耳鳴聲越來越響。
但她強撐著沒有暈過去。
她看著那些倒下的混沌教徒，看著他們化作黑煙消散，看著迴廊中逐漸恢復平靜。
戰鬥結束了。
趙陽喘著粗氣走過來，桃木劍上的火焰己經熄滅，劍身佈滿裂痕，顯然也到了極限。南宮雪玉佩的光芒黯淡下來，她臉色蒼白，能量消耗過度。柳萱和蘇瑤互相攙扶著，兩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輕傷。
墨家子弟們聚攏過來，他們看著簡朱，眼神複雜。
有感激，有敬畏，還有……恐懼。
“你剛才……”一名墨家子弟猶豫著開口，“你剛才用的力量……那不是普通的靈能……”
簡朱沒有回答。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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