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無數聲音在低語。
有無數觸手在蠕動。
卡洛斯。
混沌的君主，契約的另一端。
簡朱感覺到祂的意志像潮水般湧來。那不是攻擊，不是敵意，而是一種……好奇？探究？就像一個人用手指輕輕觸碰水面，想看看會激起什麼樣的漣漪。
“契約另一端有反應了。”陳老的聲音變得凝重，“能量波動出現異常頻率……不是攻擊，是……探測？”
就在這時——
咔。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
所有人都聽到了。
簡朱猛地睜開眼睛，看向法陣邊緣的那個隔離容器。
容器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
裂紋從頂部開始，向下蔓延，像蜘蛛網一樣擴散。容器內部的混沌碎片，開始震動。不是輕微的顫抖，而是劇烈的、有規律的震動，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紋中滲出。
那些光芒不像法陣的光芒那樣有序，它們是混亂的、扭曲的、不斷變化的。紅光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影子在扭動，那些影子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像人臉，時而像觸手，時而像某種無法描述的幾何結構。
“混沌碎片異動！”陳老吼道，“封印在鬆動！蘇瑤，加強防護！”
蘇瑤分身雙手猛地合十。藍色的防護屏障瞬間增厚了三倍，屏障表面浮現出複雜的符文圖案。但即使如此，那些暗紅色的光芒還是滲透了出來。
它們像有生命一樣，朝著法陣中央的簡朱蔓延。
簡朱感覺到一股冰冷、混亂、充滿惡意的力量在靠近。那不是卡洛斯的意志——那是更原始、更本質的混沌力量，是構成卡洛斯存在的“材料”。
混沌碎片在響應契約印記的召喚。
它在試圖與印記建立連線。
“不能讓它接觸簡朱！”柳萱喊道，“如果混沌碎片首接接觸她的靈魂，儀式會徹底失控！”
陳老的手指在控制檯上飛速操作。一層透明的能量屏障從地面升起，試圖阻擋紅光的蔓延。但紅光像液體一樣，順著屏障的邊緣流淌，繼續前進。
觀測區裡，墨清終於動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玻璃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混沌碎片，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像是在唸誦什麼。
那位老學者也放下了筆記本，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羅盤的指標瘋狂旋轉，最後指向混沌碎片的方向。
“他們在做什麼？”蘇瑤分身警覺地問。
“不知道。”陳老盯著監控螢幕，“但他們的生命體徵很穩定，沒有敵意行為……等等，儀器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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