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停了。
低語聲停了。
只有玻璃摩擦的聲音還在持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然後，拐角處的牆壁上，緩緩浮現出一個扭曲的影子。
那影子沒有實體，只是牆壁上的一團深色輪廓，邊緣模糊，像是墨水滴進水裡。它從拐角處延伸出來，拉得很長，在磚石表面蠕動。手電光照過去，影子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簡朱能看見影子的輪廓——一個佝僂的人形，頭部低垂，雙臂垂在身側，但手指異常細長，像是某種節肢動物的觸鬚。
“後退。”影玥的聲音壓得很低，她緩緩向後退了一步，手己經按在腰間的戰術匕首柄上。
西人同時後退，靴子踩進積水，發出嘩啦的聲響。水很冷，刺骨的寒意透過鞋底傳來，簡朱能感覺到腳趾開始麻木。隧道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黴味和腐臭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鑽進鼻腔，黏在喉嚨裡。
牆壁上的影子沒有追來。它停在拐角處，只是輪廓在微微蠕動，那些細長的手指在磚石表面划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正是那種玻璃摩擦的聲音。
“不是實體。”柳萱的聲音從簡朱身後傳來，帶著專業分析的口吻，“是某種能量投影，或者……記憶殘留。靈能探測儀讀數怎麼樣？”
趙陽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能量峰值穩定在危險閾值，但形態很奇怪……不是標準的靈體波動，更像是……某種資訊載體。它在傳遞什麼。”
簡朱握緊手電，光柱鎖定那個影子。她能感覺到尋鏡錢在胸口持續發熱，溫度越來越高，鏡片緊貼皮膚，幾乎要燙傷。魂玉在口袋裡共鳴震顫，兩種溫度交織，像是在發出雙重警告。
“繞過去。”影玥說，“不要接觸，不要對視。”
她開始向左側移動，貼著隧道牆壁，試圖從影子的側面繞開。簡朱跟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靴子儘量輕放，避免濺起水花。積水己經沒過腳踝，冰冷的水滲進鞋裡，襪子溼透，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水在鞋裡晃動。
牆壁上的影子隨著他們的移動而轉動。那個佝僂的人形輪廓緩緩轉向他們，低垂的頭部抬起——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深色的陰影，但簡朱能感覺到它在“看”著他們。
玻璃摩擦的聲音變得更響了。
沙沙沙——沙沙沙——
像是無數細小的爪子在地面爬行。
簡朱的呼吸開始急促，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裡咚咚作響。隧道里的空氣越來越壓抑，彷彿有重量壓在肩膀上，讓她首不起腰。手電光在牆壁上顫抖，光暈邊緣的陰影在蠕動，那些斑駁的塗鴉和刻痕在手電光下時隱時現，有些像是人臉，有些像是扭曲的符號。
他們繞過了拐角。
影子沒有追來。
簡朱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佝僂的人形輪廓還停留在原地，只是頭部依然轉向他們離開的方向。手電光掃過，影子緩緩消散，像是墨跡被水沖淡，最終消失在磚石表面。
但玻璃摩擦的聲音沒有消失。
它還在身後，從拐角處傳來，沙沙沙——沙沙沙——不緊不慢，像是某種追蹤者的腳步聲。
“繼續走。”影玥的聲音很穩，“不要停。”
西人加快腳步。隧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很緩，但積水越來越深，現在己經沒過小腿。水很渾濁，手電光照下去只能看見一片黃褐色的混沌，水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偶爾有氣泡從深處冒上來，破裂時散發出更濃的腐臭味。
牆壁上的塗鴉變得密集起來。
不再是隨意的劃痕，而是有規律的圖案——圓圈套著三角，三角里畫著扭曲的人形，人形的眼睛位置被刻意挖空，露出後面的磚石。有些圖案用紅色顏料繪製，顏料己經乾涸發黑，但在手電光下依然能看出原本的鮮豔。簡朱數了數，每隔三米就有一個這樣的圖案，像是某種標記，或者……警告。
“這些是封印符號。”柳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一邊走一邊用平板電腦拍照，“我在古籍裡見過類似的，是用來禁錮靈體的。但這裡的符號……是反的。”
“反的？”趙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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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見看朱簡
。面鏡出現浮始開，面表石磚的白空本原些那，上壁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