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黑暗儀式……”簡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汗水己經浸溼了她的額髮,“他們在強行召喚……控制木匣裡的東西……通道……通道要撐不住了……”
她必須立刻做點什麼!
中斷連線?不行!如果此刻強行中斷與祖靈意志的連線,且不說她自己會遭受嚴重反噬,失去控制的祖靈意志很可能在黑暗儀式的牽引和木匣封印不穩的雙重作用下,徹底暴走,甚至可能被那黑暗力量汙染、捕獲!到時候,不僅分離計劃徹底失敗,“年輪之心”碎片可能落入森靈會手中,祖靈本身也可能變成更可怕的東西!
加深連線,調動力量對抗?她現在精神瀕臨崩潰,諧律之力所剩無幾,【司衡之鎖】為了平衡之前借用的祖靈之力己經負荷沉重,還能撐多久?而且,在連線通道如此不穩定的情況下,再次主動溝通祖靈那充滿痛苦和混亂的意志,無異於玩火自焚,很可能被其反噬,意識被拖入無盡的痛苦瘋狂之中。
怎麼辦?!
簡朱的思維在劇痛中飛速運轉。她看到木匣表面的裂紋在增多,聽到那黑暗的吟唱和鼓聲越來越急促,感受到祖靈的嘶鳴中開始夾雜著一種被拖拽的、不甘的嗚咽……
不能讓他們完成儀式!
哪怕冒險,也必須打斷他們!
“柳萱……”簡朱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幫我……穩住木匣……用你的靈力……儘量隔絕……那股黑暗力量的首接侵蝕……不用多……一點點緩衝……就好……”
柳萱立刻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她鬆開攙扶簡朱的手,雙手快速結印,淡藍色的靈力從她掌心湧出,化作一層柔和的光膜,試圖包裹住簡朱懷中的木匣。光膜與木匣表面激烈對抗的墨綠、金光接觸,發出“嗤嗤”的輕響,不斷被消融,但柳萱咬緊牙關,持續輸出靈力,勉強維持著一層薄薄的隔絕層。
這層隔絕,雖然無法完全阻斷黑暗儀式與木匣的聯絡,但確實為簡朱爭取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喘息和凝聚心神的機會。
簡朱閉上眼睛,強行忽略腦海中翻江倒海的痛苦和混亂,將意識沉入丹田。
諧律核心,光芒黯淡,只剩下微弱的一成左右在緩緩流轉。【司衡之鎖】形成的金色網路遍佈她的精神世界,但此刻網路的光芒也明滅不定,許多“節點”處傳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彷彿隨時會斷裂。
她能調動的力量,少得可憐。
但,她還有別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懸浮在精神世界中,那面佈滿裂紋的【心之鏡】上。
鏡子依舊古樸,鏡面裂紋縱橫,映照出的景象支離破碎。但在之前與祖靈意志的初步溝通中,正是【心之鏡】幫助她“看清”了祖靈痛苦的本質,建立了相對清晰的連線。它或許……也能“看清”那黑暗儀式的關鍵?
還有【司衡之鎖】,它的本質是“平衡”與“剝離”。能否用它,去“平衡”甚至“剝離”那正在匯聚的黑暗靈性力量?哪怕只是干擾其匯聚的關鍵節點?
一個極其冒險、成功率渺茫的計劃,在簡朱心中成型。
她需要同時催動【心之鏡】和【司衡之鎖】,在自身狀態極差、連線通道不穩的情況下,跨越空間,去“洞察”並“干擾”圍牆外那個黑暗儀式的核心!
這需要難以想象的精準控制,需要冒著被黑暗力量反噬、被祖靈意志沖垮、甚至兩件信物受損的風險。
但沒有別的選擇了。
簡朱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她睜開眼,眼底深處,淡金色的諧律微光與墨綠色的自然之力殘影交織,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取代了之前的痛苦和混亂。
她將懷中滾燙震動的木匣,輕輕放在腳邊——有柳萱的靈力隔絕層暫時緩衝。然後,她抬起雙手。
左手虛託,意念集中於【心之鏡】。
右手虛按,意念勾連【司衡之鎖】。
“幫我……”她在心中,對著兩件陪伴她至今的信物,發出無聲的祈求,“再幫我一次……”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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