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陸醫生。
“防護的原理很簡單。”陸明遠解釋，“【心之錨】能穩定心神，抵禦精神侵蝕。我透過遠端諮詢時的引導語，讓你進入放鬆狀態，然後用懷錶的力量，在你潛意識裡埋下‘錨點’。這些錨點就像精神世界裡的定海神針，當你受到外界靈異力量侵擾、或者體內其他人格試圖佔據主導時，錨點會被啟用，幫你穩住自我意識。”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種防護是有限的。它只能抵禦低強度的侵擾，而且需要定期加固。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年我堅持每月至少和你通話一次——哪怕只是閒聊幾句。”
簡朱的鼻子有些發酸。
她想起那些通話。陸醫生總是問她的近況，問她的情緒，問她的睡眠。她曾經覺得，那只是一個負責任的心理醫生對老患者的關心。
現在她明白了。
那是守護。
“但這層防護，從半年前開始，效果越來越弱。”陸明遠的聲音嚴肅起來，“你體內的‘聲音’出現得越來越頻繁，你開始接觸到真正的靈異事件。我知道，這是因為其他信物開始現世，契約的平衡在被打破，‘鑰匙’在逐漸覺醒。”
他看向簡朱的揹包。
“你找到了【司衡之鎖】，對嗎？還有【心之鏡】和【承契之簡】。”
簡朱點頭，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西件信物之間，存在共鳴。”陸明遠說，“當它們彼此靠近時，會相互吸引，也會加速‘鑰匙’的覺醒程序。我猜，你最近一定經歷了更多、更強烈的靈異現象，體內的‘聲音’也變得更清晰、更有‘個性’了。”
簡朱再次點頭。
莊園裡的童謠，走廊裡的黑影，鏡子裡的倒影，筆記本上的字跡……還有，那個自稱“簡朱”的、冷靜到可怕的人格。
“混沌意志教派找上你，說明他們己經鎖定了你的位置。”陸明遠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緊迫感，“那個組織……我查過他們。他們信奉‘混沌’，認為現有的秩序——包括靈界與現實世界的契約——是束縛，應該被打破。他們想釋放被契約約束的‘某種東西’，讓世界迴歸‘原始混沌’。”
他深吸一口氣。
“而你是‘鑰匙’。你能啟動契約，也能……破壞契約。所以他們要找到你，控制你，或者消滅你。”
客廳裡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幾度。
葉風的手己經按在了刀柄上，柳萱的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施放靈能護盾的準備。
“陸醫生，”簡朱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您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
陸明遠看著她，眼神複雜。
“因為首到現在，你才真正準備好了。”他說，“半年前，你還在逃避，還在試圖用‘正常生活’來掩蓋一切。但現在，你主動去尋找線索，主動去面對那些超自然的現象，主動……來找我。”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柔和。
“而且，【心之錨】的防護，己經快到極限了。你需要真正掌握這件信物，用它來錨定你自己，而不是依賴我遠端施加的、越來越薄弱的外部防護。”
陸明遠站起身，走到簡朱面前。
他託著那枚古銅色的懷錶，遞到簡朱面前。
“拿著吧，孩子。”他說，聲音裡帶著釋然，也帶著擔憂，“它本就該屬於你。這十五年，我只是暫為保管。”
簡朱看著那枚懷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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