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光幕亮起，一位戴著細框眼鏡、身著簡潔西裝的女子身影浮現其中。
在她身旁還有一幅資料圖。
“諸位大人，在探討‘女子是否應入學讀書’之前，我們不妨先看一組資料，談談一個朝代興衰的根基——人口。”
畫面切換，呈現出一幅動態的、標註著歷代年號的折線圖。
“在古代農業社會，人口的多寡首接關乎國力強弱、賦稅豐寡、兵源盈缺。”
“然而，縱觀歷史，許多強盛王朝往往中期之後便陷入人口增長遲滯甚至衰退的困境。”
“當然，造成這樣的原因，有很多因素，但其中一點常被忽視——”
畫面中的女子目光掃過鏡頭，彷彿首視殿中每一個人，“便是對占人口半數的女子的忽視與壓制。”
話音落，她抬手輕點，身旁圖表應聲細化，分出兩道曲線。
“此圖顯示，假設一個太平年景，新生兒中男女數量本應大致均衡。”
“但因‘重男輕女’之念，以及醫療、營養資源向男童傾斜，女嬰自降生起，其存活率便遠低於男嬰。”
資料條開始變化，代表女童的線條明顯低於男童。
“許多女嬰未能成年，便己夭折。即便存活，因不得讀書明理，不知養護自身與子女之法，於生育一道，亦是險阻重重，導致產婦與嬰孩折損率居高不下。”
她又切換一頁，展示出繁複卻清晰的人口金字塔模型。
“長此以往，會導致何等局面？”
“請看——”
“當一代代女子數量持續相對減少，適婚年齡時，男子便會多於女子。”
“到那時，上層人士有錢有權，可以娶到妻子，甚至不斷納妾，可底層百姓呢？恐怕傾盡一村之力，難求一婦。”
“畢竟有句話叫做，物以稀為貴。”
“然，一國之中，究竟是貴胄多，還是百姓眾？”
“想來在場的大人應該都心裡有數。”
女子話音稍頓，繼而一轉：“現在我們言歸正傳，女子應不應該讀書。”
“由前可知，女子肩負延嗣傳宗、養育後代之重責。若其學識淺薄，又如何教養出賢良聰慧之下一代？”
“古話說，娶妻娶賢，你們既要妻子賢惠聰慧，卻又不想讓妻子讀書，不覺得這兩者相互矛盾嗎？”
影像至此，緩緩暗去。
許茜又繼續點開下一個。
昨晚集思廣益，大家決定從人口，後代教育，再到女子能創造的價值，一點一點用利益的角度來將這些老頑固說服。
卻不知，她這半古言，半白話的影片，聽得下方大臣們很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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