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哪有不急的,現在還坐的住,必定是在盯著怡紅院裡的那位了。”
“最疼您只有一個老太太,之前還打聽過李家的兩位姑娘和琴姑娘,可見還是想多挑挑多看看的。”
“所以將來怎麼樣還不一定的,您還是別把心神都放在那位身上了。”
黛玉聽著她越說越不像話,氣得臉上有些羞紅,還未張口便先咳嗽了幾聲。
嚇得雪雁趕緊過來給她順氣,不想被她一把推開。
“我就是這會兒立刻死了,也用不著你來操心。”
雪雁原本是一腔好心,被這麼一說,臉上有些受不住,眼裡也迅速含上了兩包淚。
還舉起手來立誓,“姑娘,我剛才說的所有的話,要是有半點兒不好的心思,就叫我天打五雷轟!”
“我知道自己的話難聽,但沒有一字一句不是發自真心的。”
“您為了那位傷心了多少回,掉了多少眼淚,我都有看見。”
“與其將來哪天辜負了您的一腔真情,還不如早些撒開手,給自己籌謀個日後的出路。”
黛玉原還被她說得有些動情,但聽見叫自己尋求後路的話時,臉上掛上些許冷笑,“想來是我身子沒用,這才耽誤了雪雁姑娘的大好前程。”
雪雁見她想左了,不由暗暗苦笑,眼裡的淚首首滾下來,“我自小跟著姑娘,受著林家恩惠才長到這麼大,現在還跟姑娘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難道我還能藏了什麼壞心思不成?”
“姑娘再不喜歡我這些話,只管教訓我就罷了,何必說這些冷言冷語出來叫我傷心。”
黛玉首首地看著她,“我原以為咱們兩個是一條心,誰想竟不是!”
“以前只以為你不喜歡寶玉,沒想到你連我也瞧不上眼。”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那天下頭一號的傻子?竟做一些叫人招笑的傻事?”
雪雁哭道:“我要真瞧不上姑娘,又怎麼會推心置腹地說這麼多心裡話?”
“我只覺得姑娘這麼好的一個人,不值當為著個寶玉傷了自己的身子。”
“姑娘覺得情誼難得,但您再是看重這些,但也要看看寶玉值不值得您的喜歡。”
“這麼大的人了,一心還只想跟姐姐妹妹的玩鬧,半點兒都不為將來打算,難道還要您跟著他吃糠咽菜不成?就是有這府裡的老底子在,再加上老太太的那份兒貼補,也不過是坐吃山空而己。”
“他倒是知道享福享樂,那將來的子孫後代呢?又得白手起家?”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我就沒見過這般喜歡人的,不想著怎麼給她一個更好的將來,只知道等著靠著。”
“若是能為有限,盡了全力之後還不如意,那倒也算了,但他明明資質極好,卻總是不肯用功讀書。”
“連比他小的,出身比他差的都知道認真讀書,就他整天招貓逗狗的不務正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