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覷著坐在床邊的雪雁,“你滿口都是將來的打算,日後的前途這些,到底在為我打算還是為誰著想?”
“莫非只有上進的人,才配稱得上是真情真意,不上進的就都是假情假意了?”
“我豈能不知用功讀書最好,但是他本心就不喜歡這個。都己經有那麼多人壓著他讀書了,我又何苦再去逼他?那樣又有什麼意思?”
“值不值得,難道我自己不知道?非得叫你把人放在秤上走一回才知道?”
雪雁:“姑娘,您是沒見過一文錢掰成兩半花的日子,真到了那步田地,別說真情真意了,就是親生血脈都能反目成仇的。”
“我聽過坊市間的一句話,叫‘貧賤夫妻百事哀’,難道她們剛開始就沒有情意了?最後還不是得為了柴米油鹽低頭?”
“咱們府裡現在瞧著是很不錯,但幾十年之後呢,誰又知道是什麼光景?”
“爹有娘有,都不如自己有。他家再有底蘊,也得他自己知道為將來著想,不然嘴上說得再多,我也全是信不過。”
“誰的嘴還不會說幾句好話來聽了,這些不過都是虛頭巴腦的東西。”
黛玉搖搖頭,“以往他總說世俗的人最可惡,我只覺得他說的太過,現在看來,卻是半點兒也不錯。”
“你滿眼只看見了世俗利益,連真心真情都信不過,我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
“哪怕你瞧著我們這些人都是些蠢人傻子,也只管這樣吧,想叫我們改?此生恐怕是難做到了。”
雪雁苦笑,自家姑娘雖然生性聰穎,又飽讀詩書,但到底沒有經歷多少世事,又沒吃過苦,所以心性太過單純了些。
什麼“易得千金寶,難覓有情郎”,不過都是編出來騙人的。
奈何自家姑娘心思一時迴轉不過來,她只能把自己的心思先放下,打算勸著姑娘重新安置。
只見她笑著勸道,“是我瘋了,大半夜的拉著姑娘說些瘋言瘋語的,叫您白耗費了半日精神。”
“不如伺候您繼續睡覺養神吧,省得明日慪了眼睛沒法子見人。”
黛玉點點頭,由著她伺候睡下。
等著閉上了眼睛,卻聽不見她走開的動靜,重新睜眼一看,雪雁正盯著自己呢。
於是翻身朝裡,躲開她的目光,“天氣涼,我己經睡了,你也別站在這裡,快回去睡覺吧!”
雪雁緩緩放下床帳,“姑娘要睡不著,隨時可以叫我說話。”
她越這般說,黛玉越不想招她,怕再說些瘋話出來。
躲著躲著,還真的睡沉了,竟比往日睡得都要香。
第二天一早,紫鵑進來伺候的時候,就見黛玉和雪雁的眼角都有些泛紅,又見黛玉的精神比往日要好,心下不由好奇。
就笑著打趣道:“姑娘眼角這怎麼紅了?難不成是雪雁惹著姑娘了?”
黛玉不想叫人知曉,免得雪雁被老太太訓斥,於是遮掩著說道:“昨兒我不過咳嗽了幾聲,她就成了慌腳雞,竟還掉了幾滴貓尿。”
紫鵑:“那不如以後上夜都是我來,叫雪雁回去睡覺。”
雪雁搖頭,“不用,還是我來,姐姐白日辛苦,合該夜裡多歇息歇息的。”
。錯兒點丁無並,娘姑奉侍心一家人是只,鵑紫的府賈出歡喜不也然自,玉寶上不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