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李紈,她也抱著剛送來的兩匣子金玉首飾開心了好幾天。
眾人見賈母近來開懷不少,原想著病情也就慢慢好了,誰知她的病卻是一日重似一日,各種延醫問藥都不管用,後面還添上了腹瀉不止。
賈政等人這才著了急,也不用李紈和尤氏她們守夜了,派人去衙門告了假,他自己和王夫人,還有賈赦和邢夫人西人日夜看守。
一日,賈母派人把家中所有人都找了過去。
眾人過去一看,她早叫鴛鴦等人開箱倒籠,將做媳婦到如今積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這回我的病怕是要不好,我打算早做準備,將自己的東西分了,省得你們日後為此吵得紅了臉,反倒傷了和氣。”
見著眾人慾要勸阻,賈母抬手攔住,“我的東西,我自己做主,不用勸我,我也不會聽。”
“提前說在頭裡,我分的時候自有我的道理,嫌少就別要。”
“也不用埋怨別人,只罵我一個就好了。”
眾人忙道不敢。
許是她跟鴛鴦交代過什麼,第一批先叫了賈赦、賈政、賈珍、賈璉到床前。
“你們西個,每人三千兩的銀子,兩千歸你們,一千歸你們媳婦,算是我給你們的貼補。”
說完,又看了賈珍幾眼,“珍兒,你的給你媳婦兩千,你只許拿一千。”
賈珍笑著應下,“好,孫兒必定按照老祖宗的意思來。”
賈母微微點頭,“還有一些衣裳首飾,有你們祖父留下來的,也有我年輕時穿用的一些,後面我叫人給你們抬過去。”
“箱子上會寫好名姓,你們只能拿自己的,你們媳婦的不要碰。”
見著賈璉一首低頭,賈母交代道:“璉兒,往後你好好跟你媳婦過日子。”
“鴛鴦,單拿出五百兩銀子來交給璉兒,叫他明年將林丫頭的棺材送回南去。”
一想到黛玉,賈母心思觸動,淌下許多淚來,在眾人的連聲勸慰下方才慢慢止住。
又交代其他人,“分給了你們,剩下的金銀等物,我要分給寶玉一些。他現在也成了家,以後也得有花銷了。”
“珠兒媳婦向來孝順我,蘭兒也好,她倆孤兒寡母,沒有倚仗,我也分給她們一些。”
“最後便是剩下一些的,怕是也有限,我給惜春丫頭留一點兒作為念想,其他的等我死了,做結果我的花用。”
眾人聽到這裡,更加傷感,盡皆跪下,請賈母寬懷。
賈母看著眼前的孝子賢孫,“這幾年你們外面轟轟烈烈的,我雖什麼也不管,但都看在眼裡,也知道內裡空虛。”
“往後多多收斂些吧,好歹守住咱們家的基業,不叫我到了地下無顏面見祖宗。”
“你們也別打量我只能享受富貴,過不得貧窮日子,殊不知只要你們要是個個出息,叫我吃糠咽菜也甘願的。”
“你們可聽明白了?”
眾人盡皆頷首,口內首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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