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你願意怎麼活就怎麼活,終於不用養我這個累贅了,旁邊也沒人碎嘴子唸叨你,耳根子可算能清淨了。”
“你好好活!”
見腰帶輕飄飄的,一首扔不上去,周氏從妝匣裡摸了個鐲子系在一頭,再一扔,果然掛上了。
看周氏像是要來真的,賈芹見勢不好,趕緊把人攔住,“我聽,我聽還不行?”
“聽人說上吊很痛苦的,舌頭都得被勒得老長,您平時最怕疼了。”
周氏狐疑地看著他,“你沒糊弄我,真的聽?”
“聽聽聽,我什麼時候跟您說過瞎話。”
等著兩人休戰議和之後,周氏緩了一會兒,才把回來路上的想法說了。
“珍大奶奶說,她的房子、鋪子全是珠大奶奶給置辦的,我想去李府碰一碰,你覺得怎麼樣?”
聞言,賈芹蹙起了眉頭,“珠大奶奶?”
“平日裡都不見您跟她有過什麼往來,這種時候找上她孃家去,她肯接濟?”
“我聽尤氏說,因著珠大奶奶守節的緣故,朝廷把她嫁妝抄走後又還回來了。”
“雖然中間肯定‘沒’了一些,但能借給尤氏銀錢置辦產業,恰恰說明人家不靠嫁妝這些過日子。”
賈芹不太看好,“往常只聽過珍大奶奶接濟這個親戚、璉二奶奶接濟那個親戚的,我怎麼從沒聽說這位珠大奶奶發過什麼善心?”
周氏擺手,“你不懂,那倆接濟人,主要是因為她倆分別管著兩府,不得己而為之。”
“看著好似從她們手裡出的錢,實際上不過是拿著公中的東西做人情罷了,壓根動不著她們的私房,她們自然樂意了。”
“而且你以為她倆手裡的東西很好拿嗎?”
“我哪次去的時候不是陪著說,陪著笑,奉承老半天才得著個三毛倆爪的?”
“人家珠大奶奶平常又不管家,自然用不著發這份兒善心了。”
“雖然我去的時候很少碰上她,但每次碰上,人家說話都好聲好氣的,和氣的很,從來沒在我跟前擺過主子奶奶的款兒。”
“要人家真是那種鐵面煞星,難道我還會眼巴巴兒前去送死嗎?又不是長了熊心豹子膽。”
賈芹點頭,“好似確實沒聽說過她有什麼壞名聲。”
“只是她人真要像你說得這般好,那為什麼這麼多年,你倆都沒怎麼有過往來?”
周氏白他一眼,“我去那兩府,難道是為了尋開心去的?”
“誰手裡攥著權、握著錢,我自然要奔著誰去了。”
“不然我躺在家裡睡大覺不香嗎?”
“我己經想好了,珠大奶奶要是願意接濟,那肯定更好;但要不願意白送,那咱們就借!”
“以前有寧榮兩府撐腰,那些地痞流氓眼睛都不敢往咱家瞅一眼,現在靠山沒了,那咱們就再找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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