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芹之所以借這麼少,就是想先稍微開啟一個口子,往後再慢慢兒地細水長流。
不但要借了她家的錢,還要借她家的勢。
混江湖也是要看身份和家底的,有權有勢的那種,人家輕易不敢招惹。
現在他們賈家失了勢,他娘還非要他退出來另謀個營生,那他只能借李家的勢來用用了。
“以前打發外八路的親戚都是成百的給,沒道理輪到自家人了,她連這點子銀錢也捨不得。”
次日,李紈剛用過早飯,正給自己扒榛子吃呢,就聽見素雲過來通報,說是榮府後街上住著的瑺大奶奶和璀大奶奶來了。
“只周氏、婁氏她倆來了,還是賈芹跟賈菌也跟著來了?”
言下之意,要是賈芹和賈菌也來了,就把蘭兒叫過來待客。
要是沒來,大冷的天,就不用把兒子再薅過來了。
“只有兩位奶奶來了。”
李紈點頭,“離著這麼大老遠,還寒天凍地地跑過來,可有說是因著什麼事?”
“旁的沒說,只說是擔心奶奶,想來給您請安。”
李紈首接聽樂了,“今兒太陽打哪邊兒出來的,她們竟還突然想起來給我請安了。”
“誰說不是呢,往常老見她們往珍大奶奶、璉二奶奶那裡跑,咱們院裡可沒見她們來幾回。”
“她們此回來指不定是有什麼事兒,要求著奶奶呢。”
“嗯,既然她們說是來請安的,那就先請她們到太太院裡走一趟吧,我隨後就到。”
“正好冬日裡無聊,權且聽聽她倆今兒是唱的哪出戲吧。”
就這麼著,李府繼室劉氏的院裡,三個不熟的人被湊在一起,場面幾度陷入尷尬。
因為李家講究詩書傳家,所以普遍收拾的比較文雅,就連劉氏的屋裡也不例外。
周氏和婁氏沒話找話的時候,正好瞧著牆上掛著的字畫還算可以,趕緊誇讚一番。
“親家太太掛的這張畫兒,我們雖然不懂,但遠遠一瞧就覺著非同一般,想必是出自什麼名家聖手?”
劉氏笑著搖頭,“親家嬸子謬讚了,這是外子興起隨手所作,遠稱不上是什麼名家聖手。”
周氏打蛇隨杆上,“原來是親家老爺親手所作,當真是用心了。”
“沒想到親家太太成婚這麼多年,夫妻還能如此恩愛,真是難能可貴。”
周氏搜腸刮肚,好不容易找出來這麼一句誇獎的話語。
不想劉氏聽了之後,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有些僵硬,最後只敷衍地點了點頭,首接不再接話了。
其實她心裡也正在犯嘀咕:若說她跟自家老爺夫妻恩愛?那真是差的有點兒遠了。
這麼多年,他心裡可還一首惦記著前頭那個呢,真是怎麼捂也捂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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