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她們為了緩解尷尬,想要互相恭維時,要麼會因為不瞭解對方而踩中雷點,要麼又說得驢唇不對馬嘴,弄得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窒息感。
等著李紈來的時候,看看對坐無言的三個人,再嗅嗅空氣裡瀰漫的尷尬,肚皮都要笑抽了。
一邊兒帶著周氏和婁氏往自己院裡走,李紈還一邊兒打趣她倆,“這是怎麼說的?你倆同時舒氣,怎麼有種大刑釋放的感覺?”
“咱們許久未見,我竟一時有些不太瞭解你們了。”
周氏和婁氏面面相覷,又低低地嘆息一聲。
“我好似聽說過,你家有什麼宴席都是你家老爺出面兒?”
李紈趕緊為自家人說話,“沒有的事。我家太太交際往來還是不少的。”
“少往咱們家去,是因為老碰上家裡有事,她有些脫不開身。”
“千人千樣,一人一個性子很正常,你倆不能因為咱們家的人愛說話的多,就當所有人都跟咱們家一樣。”
“咱們家太太不就也不愛說話嘛。”
李紈一提起王夫人來,周氏和婁氏也連連點頭,“是這麼個理兒。”
想想王夫人的結局,再看看李紈身上守孝的素服,周氏和婁氏一時之間也有些無言。
等著進去屋裡落了座,素雲給幾人上了茶,婁氏才慢悠悠地開口,“往年這個時候,府裡是再熱鬧不過的,老太太、太太們事情雖多,但也常跟我們這些小輩們湊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好不歡樂。”
“明明那樣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誰想今年,她們兩位卻是跟我們人世永隔了。”
話未說完,眼眶便有些發紅,手上握著帕子開始擦拭起來。
見此情形,周氏也哭得格外賣力,“哎呦,我那慈悲心善的老太太和太太啊!”
“平日裡那麼扶困濟貧,我們都還沒在她們跟前好好盡一盡孝心呢,怎麼就這麼沒了?”
“以前有她們在,咱們家裡就鎮的住,現在她們駕鶴西去了,咱們家豈不是沒有人可以坐鎮?一下子失去主心骨,可叫我們怎麼活?”
這話單聽還不覺得有什麼,但要放在李紈面前來說,那就是希望她能出面,來當坐鎮整個賈家宗族的人。
當然,這個領頭的人也不是那般好當的,需得像以前的賈珍那樣,每年得按時發米、發錢,供養著整個家族,同時也供著她們吸血。
李紈不搭腔,只攥著帕子跟著她們一起掉淚。
“太太的喪事是我跟蘭兒辦的,因著事情緊急,沒來得及通知你們。”
“我把安葬的地方告訴你們,以後要是想起太太的好兒來,就去她墳前給上幾柱香,也算盡心了。”
周氏:“…………”
婁氏:“…………”
婁氏腦子轉的快,立馬找到李紈話裡的一個瑕疵,“咱們家的人歷來都是葬在南邊兒。”
“老太太的時候,也是從京裡一路坐船送回了金陵。”
“只太太獨自葬在這裡,會不會太過孤單?”
。人的兒事擔個那當,來出站紈李想是還,說右說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