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蘭兒真的有些惱了,方臨清也後悔方才自己說話太過冒失,一不留神竟帶上不該玩笑的人。
“咳咳,剛才是我言語無狀了,往後我一定注意!”
“這話可作數?”
“作數,要再說一回,你只管告訴老師去便是,到時候打罵責罰,我全挨著!”
“嗯!”
看著自己都認過錯了,他的興致還是不高,方臨清彎下腰、歪著頭瞅瞅蘭兒,“怎麼了這是?還記仇呢?”
“沒有,我就是第一回離開京裡,有些捨不得。咱們是不是查完陝西就能回來了?”
他才剛出京沒一會兒,就有點兒想家,想他娘了。
雖然知道查完立刻回京不現實,但他還是想從師叔嘴裡聽見一個肯定的答案。
方臨清見他有些蔫巴,在他的背上使勁呼嚕了幾把,“別說這種傻話。”
言下之意,除非皇帝宣召,不然他們的任期至少三年。
蘭兒心裡也十分清楚自己至少要在外面待三年,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捨。
“爹,您身上這衣裳是搶的我的,記著愛惜點兒穿。等著到了陝西,也就用不上了,到時候記得還給我。”
這還是當兒子的呢,對待自己老子,竟然能摳門成這樣,也是真的沒誰了。
方臨清無奈地撇撇嘴,“知道了,明兒我就給你脫下來。”
“這次去陝西的根由,我先給你交代一下,免得你不明就裡,一時疏忽,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自今年開年以來,聖上就有意出兵,鞏固邊防。於是前段時間下了旨意,令各省巡撫報備官倉中銀糧,以備正式開戰後,作為軍需調配使用。”
“陝西巡撫為了討好聖上,除了遞上來陝西的奏摺之外,還自己給聖上寫了一道摺子,說是籌措軍費乃國之大事,他願意捐出自己積攢的養廉俸銀三萬兩,充作軍餉。”
“不想聖上看到這封奏摺之後,既沒感動,也沒嘉賞,而是好奇這三萬兩是從哪兒來的。”
“陝西雖然是西北重鎮,養廉銀子不少,但每年也就一萬兩千兩白銀。”
“他這一下子拿出來三萬兩,相當於三年的養廉銀子。聽著很是慷慨,但他家裡人這三年難道還能不吃不喝,擎等著餓死不成?”
“要他真是海瑞再世,聖上是絕對不可能冷眼看著他家人餓死的。”
“就這麼著,聖上命人將今年陝西進上來的所有奏摺翻找出來,看看是不是這位巡撫大人治下有方,令陝西歲稔年豐,穰穰滿家。”
“結果,不看還好,一看就看出問題來了!”
“蘭兒,你猜一猜,聖上看出來了什麼問題。”
蘭兒沉吟片刻,長長嘆息一聲,“怕就怕在,陝西不但沒有五穀豐登,反倒連年災旱。”
說完,看向方臨清,就見他應聲點頭。
“你猜的不錯,這陝西確實隔三差五就報旱災。不是今兒這裡沒下雨,就是明兒那裡大旱,一省之中,風調雨順的地區竟不足一掌之數。”
”。目賬查盤時查核地實年三每,冊銷奏支收糧錢的報上年每西陝找翻去又便,調馬兵的帶一北西響影,糧儲倉的地一西陝損有災旱恐生上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