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罪？”
餘姣姣一挑眉，“我合歡樓何罪之有？再說，花魁出閣規矩講得明明白白。難不成就因為他是王爺，就不允許別人跟他爭了？”
周毗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師侄，你久在宗門，不知這凡間的水深，再一個，老夫掌管合歡樓生意數十年之久，你只管吃喝玩樂，不懂的地方切莫胡亂插手，免得誤了生意！”
“你轉一圈就回宗門了，但下面這些靠著合歡樓活計的管事和姑娘們若因為你受到影響。就算宗主不怪罪。傳出去，定然會心生怨懟！”
“以後做事還是謹慎些為好，莫像昨日一樣任性妄為。幸虧端王爺不知道，你是我合歡樓中人。不然豈是三言兩語能解釋的？”
周毗一番話下來，語氣嚴厲，明擺著以長輩的口吻訓誡晚輩。
餘姣姣是一身反骨，就不願意聽人表面大義凜然，實際為的還是自己私利。
她笑著鼓掌，“好一個為宗門著想的西長老，這一番忠心若讓宗主知道了，定會感動不己！”
“那我請問，南朝律令，青樓妓館，禁收官奴，你可知曉？”
周毗心中一沉，表面笑道，“那是自然！”
“那桑芸姑娘…”
“啊，我也是剛來皇城，桑芸姑娘的來歷我並不清楚。這事您得問柳管事！”
柳管事再次被 cue，心中暗罵，面上卻恭敬答道。“桑芸姑娘確實良籍，身份手續一應俱全，是一個多月前從南方選進來的！”
“蓮香，去將桑芸的身份冊子拿來。”
餘姣姣翻到其中一頁，上書，桑芸，原名白桑桑，祖籍落霞鎮，家中變故，賣女。姿容出眾故送往皇城總部。
中間還夾著桑芸的身契，有父親和她的畫押。
果然，昨日桑芸神志不清時說的話是真的，她竟然是白薇薇的表妹！
與冊子上的記錄完全不同，桑芸斷斷續續地講述家中事，被人陷害，充做官奴。
官奴不得入青樓妓館，只得為奴為婢，白桑桑不願當伺候人的丫鬟，便預設虛假的身份，進了合歡樓。
在身份冊中，身契來歷一應俱全，絲毫看不出作假的痕跡，足以證明運作之人一手遮天。
眼前的周毗雖然是修仙者，在凡間地位頗高，但要想做出如此完美的證據鏈。
深入到各州各府，絕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
這一切只是自己的懷疑，證據不足。
餘姣姣合上冊子。
周毗笑的胸有成竹，“師侄，我就說吧，這凡間的事你不懂，轉一圈就當散心，無論到哪所合歡樓，師侄放心，師叔定當好生招待。”
餘姣姣笑得明媚，“柳管事，桑芸姑娘在何處？我還有些話要與她說！”
“蓮香，”柳如煙鬆了一口氣，吩咐道。“去將桑芸帶過來！”
周毗的眼神在餘姣姣身上打了個轉，“兩位小師侄，我還得去端親王府打點，就不在這陪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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