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是個西十左右,穿著棕色布衣的婦人,她戰戰兢兢匍匐在地,說的卻是人話,只是口齒不清,勉強能聽懂說的什麼。
“參拜上妖。”
“喂!”餘姣姣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只是隨口一說,沒必要搶人孩子啊!”
澹臺珏奇怪的說,“你喜歡,就抱在身邊養幾天,走的時候再給她不就行了?”
“你這樣當街搶娃合適嗎?”
“合適?這裡都是我的子民,可不是每一個妖族都能被我抱著,這是莫大的榮光,你看,她高興的渾身發抖!”
餘姣姣看著婦人……
她這怎麼看也不像是高興,明顯是嚇得好嗎?
不過她看著澹臺珏懷中瑟瑟發抖的小水獺,真的是太可愛了!
她忍不住抱過來摸著泛著油光的皮毛,小水獺似乎更怕澹臺珏,它往餘姣姣懷裡鑽了鑽,只露出一個瑟瑟發抖的屁股。
擼了一小會,餘姣姣滿足的舒了口氣,將小水獺抱著遞給婦人,婦人卻不敢接,頭都不敢抬,她都不確定婦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要把孩子還給她。
她將孩子放在婦人低著的頭下,溫聲說,“別害怕,我不搶你的孩子,我只是太喜歡它,順手摸兩下,噥,這幾個靈果給它當零嘴。”
婦人仍舊抖如糠篩,餘姣姣瞥了澹臺珏一眼,澹臺珏無奈的聳聳肩,輕咳一聲。
“咳,起來吧。”
婦人終於抱起了嚶嚶嚶的小水獺,地上的靈果也不敢拿,倒退著進了朽木房。
“她為什麼這麼怕你?”
“我是這座城的統治族類,他們不過是奴僕,天性使然,弱肉強食。”
“在主城,他們的生命起碼得到了保障,看見那邊的粗木屋架了嗎?裡面是鱷族,要是在外面的棲息地……一露面就被吃了。”
澹臺珏一番話說的理所應當,餘姣姣想了想,也對,妖族生來便是如此,哪怕化為人形,骨子裡的天性也不容小覷。
所以這些弱小的妖族活在主城的庇佑之下,當然以他為尊。
一隻鱷魚妖趴在門前的泥灘上,半截身子陷在泥裡,只有凸起的背脊露出地面,靜止不動時和周圍的泥岸幾乎沒有分別。
遙遙見看到澹臺珏的身影,立刻將頭低下。
他們又陸續經過了幾個沼澤妖族的領地,他們像一個個獨立的村落,建在城中的沼澤地,或泥土上。
令她意外的是,這裡還有鳥族。
他們的房屋在一大片貼著沼澤,相比建築更像是巢穴的妖族中獨樹一幟。
細長的木樁成簇插進土裡,頂端用細枝和葦草編成托盤狀的平臺,離地近兩丈。
平臺邊緣垂著乾枯的葦葉,風一吹便輕輕晃動。
通往屋內的通道是一根斜插的細竹竿,鷺鳥妖們單腿站立,收著翅膀,從竹竿上輕輕躍入平臺,姿態輕盈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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