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五號,星期六,下午五點。
淮縣一中的校門口,人流漸漸多了起來。
高三每週只放一天假,從週六下午五點到週日下午六點,二十五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於那些住校的農村孩子來說,這點時間剛好夠回一趟家。
謝臨淵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書包,不緊不慢地走出了校門。
書包裡只裝了幾本要看的書和一套換洗衣服,輕得很。
他沒有像其他同學那樣在校門口等班車,而是沿著公路向東走去。
淮縣一中對面的馬路邊上,幾個等車的學生正在閒聊。
有人看見謝臨淵往東走了,嘀咕了一句:“謝臨淵又走回去啊?他家好像挺遠的吧?”
“人家身體好,走得快。”另一個學生隨口接了一句。
沒有人再多說什麼。
在淮縣一中,走路上學回家的學生不止謝臨淵一個,雖然不多,但也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謝臨淵走在公路上,步伐輕快而穩定。
他現在的速度控制得很自然,就是正常人快走的速度,大概每小時六七公里的樣子。
以他元徒境界的身體素質,全力奔跑的話,十幾公里的路程也就是幾分鐘的事,但他不可能那樣做。
在普通人面前,他必須表現得像一個普通人,最多是一個身體素質稍微好一點的普通人。
公路兩旁的玉米地已經快要成熟了,玉米杆子一人多高,葉子在晚風中沙沙作響。
九月初的豫南平原,傍晚時分是最舒服的時候,暑氣消退,涼意漸起,空氣中瀰漫著莊稼和泥土的氣息。
謝臨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在學校裡,他必須時刻控制著自己,控制自己的言行舉止,控制自己的考試成績,控制自己不要在任何方面表現得太過出格。
這種控制不是負擔,但也談不上輕鬆。
只有走在回家的這條公路上,四周沒有人的時候,他才能稍微放下一些防備,讓體內的元力自由地運轉幾個周天。
一個多小時後,謝臨淵遠遠地看到了謝家村的輪廓。
夕陽的餘暉把整個村子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橙紅色,炊煙從各家各戶的屋頂嫋嫋升起,在晚風中緩緩飄散。
狗叫聲。雞鳴聲。小孩子追逐打鬧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構成了鄉村傍晚最尋常的交響曲。
謝臨淵加快了幾步,走進了村子。
家門口,他愣了一下。
院門敞開著,院子裡多了一群小東西,十幾只毛茸茸的小雞仔,像一個個滾動的黃色絨球,在院子裡嘰嘰喳喳地跑來跑去。
有的在菜地邊啄食,有的擠在一起互相取暖,有兩隻膽子大的,竟然跑到了堂屋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面張望。
。意笑著帶裡音聲,子院進走淵臨謝”?小的來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