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麵粉,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回來了?快洗洗手,飯馬上好。那些雞仔是你爺爺前幾天去集市上買的,專門給你養的。”
謝臨淵蹲下來,伸手想去摸一隻小雞仔,那群小東西呼啦一下全散開了,跑得飛快,只有一隻最呆的,愣在原地,被他輕輕捧在了手心裡。
小雞仔暖暖的,軟軟的,在他掌心裡瑟瑟發抖,烏黑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
“專門給我養的?”謝臨淵抬起頭看著奶奶。
“可不是嘛。”奶奶一邊往鍋裡倒油一邊說,“你現在高三了,學習累,腦力消耗大,得多吃點好的補補。我和你爺爺商量了,養些雞,長大了可以下蛋,你每次回來都能吃上新鮮雞蛋。等再大一些,殺了燉湯給你喝,補身子。”
謝臨淵把小雞仔輕輕放回地上,站起身,心裡暖洋洋的。
他走到廚房門口,看見爺爺正坐在灶臺後面燒火。
爺爺的氣色比一個月前好了太多,臉上有了血色,腰板也直了不少,坐在那裡添柴火的動作利落得很,一點都不像是一個七十六歲的老人。
“爺爺,你身體感覺怎麼樣?”謝臨淵問。
爺爺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缺了的牙:“好多了,好多了。你那個推拿真管用,我現在走路不疼了,彎腰也能彎下去了,早上還能在院子裡打兩趟太極拳呢。”
“那就好。”謝臨淵心裡高興,臉上卻沒表現出來,“爺爺你可別累著了,慢慢來,身體恢復需要時間。”
“知道知道,你這孩子,比你奶奶還囉嗦。”爺爺擺了擺手,但語氣裡全是寵溺。
晚飯比平時豐盛。
奶奶炒了一個辣椒炒肉,又燉了一個雞蛋羹,還涼拌了一盤黃瓜。
謝臨淵知道,那個雞蛋羹用的雞蛋肯定是從鄰居家買的。
因為家裡原來的那幾只老母雞早就不下蛋了,這些新買的小雞仔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下蛋。
一家三口圍坐在堂屋的方桌前,就著昏黃的燈光吃了一頓安安靜靜的晚飯。
吃完飯,謝臨淵幫著奶奶收拾了碗筷,洗了手,然後對爺爺說:“爺爺,該推拿了。”
爺爺乖乖地坐到椅子上,背對著謝臨淵。
謝臨淵把手掌貼上去,調動元力,開始治療。
經過之前的治療,爺爺體內的經脈已經比最初通暢了許多,那些堵塞最嚴重的地方已經被元力沖刷開了,受損的椎間盤組織也在元力的滋養下緩慢修復。
元力的效果是真實的。持久的,不是那種治標不治本的緩解。
謝臨淵能感覺到,爺爺的身體正在一天天真正地好起來,而不是僅僅停留在“感覺舒服”的層面。
半小時後,他收回了手。
爺爺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長舒一口氣:“舒服,真舒服。臨淵,你這手藝要是開個推拿店,肯定生意興隆。”
“那我還是先考上大學再說吧。”謝臨淵笑著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元力輸出對他的消耗不小,但看到爺爺一天天好起來,這點消耗根本不算什麼。
窗外的夜色漸濃,院子裡的雞仔們已經擠在紙箱裡睡著了,偶爾發出幾聲細微的嘰嘰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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