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想了想,說:“應該不會太差。”
王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等成績出來了告訴哥一聲,哥請你吃飯。”
“好,謝謝哥。”
掛了電話,謝臨淵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幫奶奶剝蒜。
奶奶坐在他旁邊擇韭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奶奶,你想問什麼就問。”謝臨淵笑著說。
奶奶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臨淵,你到底考得咋樣?你跟奶奶說實話。”
謝臨淵看著奶奶那雙充滿了期待和擔憂的眼睛,心裡一軟。
他沒有再說“還行”這種模稜兩可的話,而是認真地說了一句:“奶奶,我考得很好。你放心吧。”
奶奶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擇韭菜,嘴角的皺紋裡藏著一個壓都壓不住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她小聲唸叨著,聲音裡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踏實。
爺爺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把剛從菜園子裡摘的蔥。
聽到祖孫倆的對話,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那把蔥放在灶臺上。
然後走到堂屋裡,開啟電視,調到新聞頻道,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喝著茶。
但他的耳朵一首豎著,廚房裡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六月二十二日,上午八點,淮縣一中校長辦公室。
張建軍比平時早到了一個小時。
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保潔阿姨剛剛拖完地,地面上還泛著溼漉漉的水光。
他朝保潔阿姨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把公文包放下,然後坐進了那把坐了十幾年的皮椅裡。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啟電腦看檔案,也沒有去翻桌上那摞待審批的報表。
他坐在那裡,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那部紅色的電話機上。
那是一部專線電話,首接連通省教育廳。
平時這部電話很少響。
一年到頭,除了省教育廳偶爾有緊急通知,幾乎不會有人打這個號碼。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高考出分前的一天,按照慣例,如果某所學校出了省狀元,省教育廳會提前一天電話通知學校,讓學校做好準備。
也就是說,如果謝臨淵考了省狀元,今天這部紅色電話就會響。
如果沒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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