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淮縣一中高三校區率先響起了新學期的上課鈴。
寒假不過短短十來天,高三的日曆就被翻到了下半學期那一頁。
校門口的大紅對聯還在,教學樓走廊裡的燈籠還沒摘,但空氣中已經瀰漫著一股不同於年前的緊張氣息。
倒計時牌在教學樓大廳的正中央重新立了起來,上面的數字赫然寫著——“距高考僅剩118天”。
數字是紅色的,大紅色的,像一團燃燒的火。
謝臨淵揹著那個洗得發白的舊書包,走進了校園。
寒假裡他沒有荒廢,不是因為他多麼刻苦,而是以他現在的思維能力,即便每天只看兩三個小時的書,知識的鞏固速度也比普通人快出無數倍。
更何況元力引導術每運轉一個周天,他的記憶力。理解力和專注力都會得到一次微小的強化,這種日積月累的進步,不是刷題能比擬的。
但他沒有把這一切表現出來。
在老師和同學眼裡,謝臨淵依然是那個低調的。沉穩的。每天按時上課按時下課的年級第一。
他不張揚,不炫耀,不刻意表現自己的天才,也不會故作謙虛地說“我考得好只是運氣好”。
他就是那樣安安靜靜地存在著,像一潭深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洶湧。
開學第一週,高三下學期第一次月考如期而至。
這次考試的題目難度,各科老師都心照不宣地控制在了一個“適中”的水平。
既不能太簡單讓學生飄飄然,也不能太難打擊學生的信心。
但對謝臨淵來說,難度係數的高低已經沒有什麼實際意義了。
他拿到試卷的那一刻就知道,這套題,他閉著眼睛都能做對。
兩天考試結束,成績在第三天上午就出來了。
吳峰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的時候,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他已經在辦公室裡和同事們討論過了,那種討論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震驚和激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理所當然的認可。
就好像謝臨淵考出這樣的成績是天經地義的事,不值得大驚小怪了。
“成績出來了,我念一下年級排名。”吳峰站在講臺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年級第一名,謝臨淵,總分748分。”
教室裡響起了意料之中的掌聲,沒有第一次那麼熱烈,但更加真誠。
同學們已經習慣了謝臨淵坐在第一名的位置上,就像習慣了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自然。
“數學150,理綜300,英語150,語文148.”
吳峰報完成績,把成績單放在桌上,“語文扣了2分,作文扣的。我跟你說過,作文這東西,滿分可遇不可求,不是寫得不好,是閱卷標準的問題。”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謝臨淵,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解釋意味——好像在說:不是我故意扣你分,是規則就是這樣。
謝臨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