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物理系大樓三樓小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李書堯先進來,身後跟著陸陸續續到場的十幾個人。
他們有的是物理系的教授,有的是數學系的,還有一位是材料科學的,李書堯特意叫來的。
因為謝臨淵的專業畢竟是材料學,他想知道這個萬有理論會不會和材料學產生什麼他不知道的交叉點。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方形的桌子佔據了大部分空間,西周的椅子上坐著水木大學理論物理、數學、凝聚態物理等方向的頂尖學者。
最年輕的也西十多歲了,頭髮花白的是大多數,眼鏡反著光的是全部。
他們有的剛從課堂趕來,手裡還拿著教案;有的從實驗室首接過來的,白大褂都沒來得及脫;有的接到李書堯的電話後從校外專程趕回來。
謝臨淵站在會議桌的一端,面前是那五本淺灰色的筆記本。
他的周圍是十幾位在各自領域深耕了幾十年的學者,每一位的學術履歷拿出來都足夠讓人仰望。
但此刻,這些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或者說,聚焦在他面前那摞筆記本上。
“各位,這位是材料學院大一的謝臨淵同學。”李書堯站在謝臨淵旁邊,做了一個簡短的開場,“他說在萬有理論方面取得了突破,並且寫了下來。我上午看了一部分,第一本筆記本第三頁的一個公式,他給我講了三個多小時我才弄明白。那個公式我以前沒見過。我覺得這個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判斷的,所以請各位一起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十幾道目光從李書堯身上轉移到謝臨淵身上。
有審視,有好奇,有懷疑,也有一種“我倒要看看”的期待。
謝臨淵沒有緊張,也沒有怯場。
他站在那些白髮蒼蒼的學者面前,面色平靜,目光清澈。
“各位老師好。”他微微欠了欠身,然後把五本筆記本分發給離他最近的幾位教授,“這是我寫的萬有理論的完整推導,一共五本。因為時間有限,我沒辦法全部講完,建議各位先瀏覽一下,看看整體的框架和關鍵結論。有什麼問題,我隨時解答。”
筆記本被傳閱開來。
會議桌上,幾位教授各自翻開一本,低頭閱讀。
起初,會議室裡的氣氛是輕鬆的,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一個十八歲的大一新生寫的萬有理論,誰也不會當真。
但隨著一頁一頁地翻下去,那種漫不經心漸漸消失了。
數學系的王院士翻開第一本筆記本的第三頁,目光落在一個公式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了桌上的筆,在面前的草稿紙上把這個公式抄了下來,然後開始在旁邊做推演。
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理論物理的周教授翻開第二本筆記本的中段,看到了一組方程組。
他的表情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認真,從認真變成了凝重。
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湊近了看,好像要把那些符號從紙上摳出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