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寒的經紀人癱坐在副駕駛座上,眼淚乾了,嗓子啞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他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久到車廂裡的空氣都快凝固了。
張靈寒捂著臉蜷縮在後座,不敢出聲,不敢動,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他從來沒有見過經紀人這個樣子,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望,不像是演出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經紀人睜開眼睛,首首地看著前方的擋風玻璃。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別去醫院了。去了也沒用。你那手指頭治不治己經沒關係了。”
張靈寒怯怯地看著經紀人的後腦勺,不敢接話。
經紀人的話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警察局,自首。”
他把“自首”兩個字咬得很重,重到張靈寒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你……你說什麼?”張靈寒的聲音在發抖,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自首。”經紀人的語氣忽然平靜了下來,“你現在去警察局,主動說明情況,承認影片是你發的,承認你在不瞭解事實的情況下發表了不當言論,承認你的粉絲群體在你的縱容下對謝臨淵院士進行了人身攻擊。也許……也許還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你要是還坐在這裡等著,等警察找上門來,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
“我……我又沒犯法。”張靈寒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經紀人沒有回頭,氣笑了。
“你沒犯法?你發影片罵人,你引導粉絲網暴,你用‘大人物’這種詞陰陽怪氣,你的粉絲罵謝臨淵父母雙亡、罵他蹲在地上吃飯像狗。這是尋釁滋事,是侮辱誹謗,是網路暴力。按照夏國的法律,情節嚴重的是要坐牢的。”
他轉過頭,看著張靈寒,此刻眼睛裡己經沒有憤怒,“你以為你只是發了個吐槽影片?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被粉絲捧在手心裡的哥哥?你不知道你罵的是誰。你不知道那個人的背後站著的是誰。”
張靈寒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但大腦一片空白。
他確實不知道謝臨淵是誰,兩個小時前他甚至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只是在抖音上隨手發了個影片,抱怨了一下封路耽誤了他去醫院。
怎麼就變成了“侮辱誹謗”,怎麼就變成了“尋釁滋事”,怎麼就變成了要坐牢?
“走吧。”經紀人深吸了一口氣:“去警察局。我陪你去。”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對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說話,“不管怎麼樣,我帶了你這幾年,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就在經紀人準備帶著張靈寒去警察局的這短短幾分鐘裡,網際網路上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鬥音平臺的內容稽核後臺,警報聲此起彼伏。
從張靈寒那條影片破圈開始,平臺的內容安全團隊就在密切關注事態的發展。
當那些侮辱謝臨淵父母、攻擊謝臨淵人格的評論開始大規模出現時,稽核員們的手就沒有停過,刪評、封號、禁言,一條接一條,一個接一個。
但評論的湧入速度太快了,快到手速最快的稽核員也跟不上。
那些女粉們像發了瘋一樣地在各個影片、各個話題下複製貼上同樣的侮辱性言論。
從張靈寒的評論區蔓延到熱搜話題,從熱搜話題蔓延到娛樂博主的轉發,從娛樂博主的轉發蔓延到科技類賬號的科普影片下面。
。”版屠“在是們,”論討“在是不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