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謝臨淵接到了一通保密電話。
那通加密電話的內容很簡短,請謝院士準備一下,近期將安排專人到淮縣接您,前往川省某基地視察新型航空發動機。
耐高溫材料己經量產,發動機設計圖是早就有的。
以前材料不過關達不到設計要求,現在有了耐高溫材料,第一臺驗證機己經制造完成併成功試車。
國家方面認為,謝臨淵作為耐高溫材料的發明人,有必要親自去看一看。
謝臨淵的高鐵專列從信市出發前往川省,一路沒有靠站。
到了川省某地,吳凱先下車檢查了站臺環境,確認一切正常後,才側身讓開。
謝臨淵走出車廂,站臺上站著幾名穿軍裝的人。
為首的一名中將快步迎上前,雙手握住謝臨淵的手,兩隻大手把謝臨淵的手整個包裹住了。
中將五十多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從基層一步步幹上來的。
他的手握得很緊,“謝院士,可算把您盼來了。感謝您,感謝您研發的耐高溫材料!”
中將的聲音有些發哽。
從事航空發動機研究的人,太清楚“材料不過關”這五個字意味著什麼了。
設計圖上畫得再完美,理論算得再精確,到了發動機臺架上,材料扛不住高溫、扛不住高壓、扛不住疲勞,一切歸零。
幾十年來,夏國的航空人卡在材料這道關上,看著國外的發動機一代代更新,自己只能在後面苦苦追趕。
現在,耐高溫材料來了,設計圖從抽屜裡拿出來了,塵封多年的方案重新啟動了。
第一臺驗證機點火試車的那一天,試車臺旁邊站著的老專家們,很多人流淚了。
那口憋了很久的氣,終於吐出來了。
謝臨淵被中將握著的手感覺到那隻手在微微發顫,但他只是平靜地微微欠身:“將軍客氣了。材料是我研發的,但把材料變成發動機的是您和您的團隊。應該我感謝你們。”
中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握著謝臨淵的手又用力地晃了兩下,還是沒松。
“謝院士,您太謙虛了。走,我帶您去看發動機,看了您就知道,您的材料有多厲害。”
一眾人朝基地內部走去。
謝臨淵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忽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灰白的頭髮,圓潤的臉龐,笑眯眯的眼睛,站在迎接隊伍的後排,不爭不搶。
戰忽局局座。
謝臨淵腳步一頓,主動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局座?”
張局座臉上的笑容綻開了,像一朵老菊花。
他從後排走出來,主動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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