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某個具體技術指標突然提升了,是整個專案的節奏變了。
以前,各個團隊各自為戰,跨團隊協調效率低下,溝通成本高,決策週期長。
謝臨淵來了之後,他像一箇中樞處理器,把分散的資訊整合起來、重新分配、精準投送到需要它們的地方。
他知道全條件超導材料能為託卡馬克磁體做什麼、能為雷射武器的熱管理做什麼、能為無線輸電的效率提升做什麼。
他知道耐高溫材料能為航天器的熱防護做什麼、能為月球基地的表面結構做什麼。
他知道固態電池能為太空城的儲能系統做什麼、能為月球車的動力系統做什麼。
這種“知道”不是知識積累,是打通了所有關節之後,從整體上看到脈絡的、高出一個維度的理解。
可控核聚變團隊的進展最快。
謝臨淵提出了一個基於全條件超導材料的緊湊型託卡馬克設計方案。
磁體的體積只有傳統託卡馬克的幾分之一,但產生的磁場強度更高、更均勻、更穩定。
他們把這套方案命名為“微型聚變核心”,目標是製造出一個可以搭載在火箭上發射升空、在太空中自行展開執行的緊湊型聚變裝置。
設計圖紙在謝臨淵的指導下被反覆修改完善,每一版都比前一版更接近工程可行性。
林院士在審閱第五版設計圖紙後,站起來走到謝臨淵面前,伸出右手,握了握他的手,然後轉身走了。
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不需要說,己經有人替他說了那句想說的話:“他幹了西十年聚變,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真的快要看到可控核聚變的曙光了。”
雷射武器團隊突破了高能雷射器的熱管理瓶頸。
謝臨淵把耐高溫材料的應用範圍從光學視窗擴充套件到了整個光束通道,利用材料極高的導熱係數和熱穩定性,把雷射器的連續出光時間從幾十秒延長到了數分鐘。
這個突破意味著天網的雷射平臺可以持續鎖定並摧毀多個目標,而不是發射一次就需要冷卻很久才能再次使用。
無線輸電團隊在謝臨淵的啟發下,嘗試了兩種方案並行推進,將精度和效率都提升到了一個新的水平。
航天發射團隊優化了火箭發動機的設計,綜合了耐高溫材料和超導材料兩項突破,將運載能力提升了一個檔次。
每隔幾天,就會有一份“技術突破簡報”被送到天網計劃的總指揮辦公室。
開始是每週一兩份,後來是兩三天一份,再到後來幾乎是每天都有新的進展彙報上來。
儘管這些突破的量和階段還遠不足以讓整個天網計劃提前完成,但團隊的信心和士氣正在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大家都在同一個節奏下工作,都知道總工程師會主動了解、精準判斷、快速給出有效反饋。
“有謝院士在,我們這個專案就不是在黑暗中摸索。”
林院士在可控核聚變團隊內部的一次討論會中說了一句話,被不少人記住了。
“他給我們的不是答案,是一條看得見終點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