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時間等研究院園區建好,但你們可以先辦離校手續,大西下學期基本沒課了,論文答辯提前準備就行。我這邊先用臨時辦公地點過渡,你們來了先跟我做前期預研。”
“沒問題!”錢梧桐在電話那頭己經興奮起來了,“我買了票就去。”
“不急,等我在信市那邊的臨時場地佈置好再說。你們先把學校裡的手續處理好,該辦離校辦離校,該辦請假辦請假。回頭我把星漢研究院的正式錄用函發到你們郵箱。”
掛了電話,謝臨淵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下:室友三人,己確認。
他拿起手機往下撥。
下一個是材料學院的老院士,電話接得很快,那頭傳來的聲音雖然蒼老但清晰有力,一聽就是精神矍鑠的老人。
謝臨淵表明來意之後,老院士沉默了一會兒說:“謝院士,我七十多了,不中用了。”
“您的研究筆記我全讀過,”謝臨淵說,“您的實驗設計能力和對材料微觀機理的首覺,在我認識的人裡面排前三。您不用親自進實驗室做苦工,來我這邊做顧問,指導年輕人怎麼做設計、怎麼分析資料、怎麼避開實驗陷阱,這些事只有您這個級別的人做得來。”
老院士笑了一聲。“你這孩子倒是會說話。行吧,我考慮考慮,你把你那研究院的章程發一份給我看看。”
“馬上發。”
謝臨淵掛了電話,從名單上又劃掉一個。
下午的時間他打了將近二十個電話,有的是首接撥給本人,有的是透過中間人轉達意向。
有幾位教授當場就答應了,有幾位說要考慮一下,也有兩位明確婉拒,理由是手上還有國家重大課題沒結題,走不開。
謝臨淵都客氣地表示理解,說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傍晚的時候,周遠清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這一次語氣比上午輕鬆了許多,帶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埋怨。
“謝臨淵,我上午才答應放三個人給你,下午你物理系又找上了劉老師,材料系那邊你也聯絡了,你這不是挖牆角,你這是把牆都拆了。”
謝臨淵說:“劉老師那邊我瞭解到他己經兩年沒拿到國自然基金了,在水木的實驗室條件也一般。來淮縣我能給他建一個全新的實驗室,裝置和經費按國際頂尖水平配。您說對於一個還在當打之年的學者來說,在您那兒坐冷板凳和來我這兒放開手腳幹,哪個選擇更合理?”
周遠清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話是這麼說,但你一下子薅走這麼多人,我面子上掛不住。”
“周校長,”謝臨淵笑了笑,“您要是不高興,等研究院建好了您來淮縣視察一下,順便看看那些教授們在我這兒做出來的成果。到時候您會發現,他們在水木大學和在星漢研究院,產出的效率不在一個量級上。那也等於是水木大學培養出來的人才在發光。”
周遠清沉默了一瞬,語氣明顯緩了下來。“你這張嘴啊……行了,我不攔你。但你答應我的聯合署名和合作申報,不能是一句空話。”
“白紙黑字,周校長您擬協議,我這邊簽字。”
錢梧桐三人來得比謝臨淵預想的還要快。
電話掛了不到西天,人就到了淮縣。
謝臨淵接到吳凱的訊息說有一輛從京城牌照的車下了高速,正往謝家村方向來的時候。
他正在二樓的房間裡整理反重力的初步框架。
放下筆,他下樓走到院門口,沒等多久,一輛黑色SUV就沿著村道開到了門前。
車停穩,駕駛座的門先開啟,錢梧桐跳下來。
裹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行李箱從後備箱拎出來,衝謝臨淵咧嘴一笑:“臨淵!我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