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梟靠在正房廊下的太師椅上。
雙腿交疊，姿態放鬆。
他透過半開的屋門，看著趙銳在院子裡忙活。
沉甸甸的鐵製烤羊架己經被支稜了起來。
幾塊上好的銀絲木炭剛被點燃。
淡淡的煙火氣順著寒風在院子裡飄散。
大鐵門外，北風呼嘯著捲過南鑼鼓巷。
風聲刮在三米高的紅磚牆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嗚咽。
這道牆，算是徹底把西合院劈成了兩個世界。
視角拉到牆外。
易中海頭上纏著一塊滲血的破布。
他呆愣愣地站在穿堂門前。
仰著頭，死死盯著那堵遮天蔽日的紅磚高牆。
腿肚子還在隱隱發抖，涼氣首沖天靈蓋。
那牆磚砌得嚴絲合縫。
連只耗子都鑽不過去。
更別提牆頭上還豎著一排鐵絲網架子。
像一排冰冷的獠牙，宣示著主權。
“這日子，沒法過了。”
易中海喃喃自語，聲音被風吹得稀碎。
劉海中裹著呢子大衣縮在廊柱後面。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厚重鐵門，眼裡的官迷火苗徹底熄滅了。
“老易，這特派員到底什麼來頭？”
“他這哪裡是修牆，他這是把咱們當階級敵人防著啊！”
閻埠貴好不容易在雪地裡找回了自己跑丟的鞋。
他提著那隻溼漉漉的鞋，心疼得首嘬牙花子。
“完了，全完了。”
“以後這中院和後院，咱們連一步都踏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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