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出租屋掉漆的防盜門，鉸鏈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客廳裡留著一盞昏黃的小燈。
陸淵放輕腳步走到臥室門口。陸清雪側躺在窄小的單人床上，呼吸均勻，只是一隻手還死死攥著被角，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小丫頭白天在醫院受了驚嚇，這會兒在夢裡都繃著神經。
陸淵走到床邊，手指在半空中快速勾勒。
幾道肉眼看不見的青色靈氣絲線憑空凝結，順著陸清雪的眉心沒入體內。
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攥著被角的手指也鬆開了。
陸淵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成色極差的玉佩。這是剛才在王家莊園順手從茶几上拿的裝飾品。
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真元，強行在這塊劣質玉石內部刻下一座微型防禦陣法。玉佩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流光，隨即又隱沒不見。
把玉佩放在陸清雪枕邊，陸淵轉身出門。
燕京的清晨帶著刺骨的寒意。
街邊賣早餐的推車升騰起白色的熱氣。陸淵買了兩根油條，一邊吃一邊往巷子外面走。
修仙九千年，他早就辟穀了，但地球上這種劣質碳水化合物和地溝油混合的味道，莫名讓他覺得踏實。
走到主街上，陸淵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西山。”
地中海髮型的司機踩了一腳油門，從後視鏡裡打量了陸淵幾眼。
“小夥子，去西山看紅葉啊？這季節可不對。而且我勸你別往深處走，這兩天西山那邊邪門得很，聽說拉了警戒線，連特警都出動了。”
陸淵嚥下最後一口油條。
“就停在警戒線外面。”
司機沒再多嘴。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西山腳下的一條岔路口。
前面的柏油路被三輛黑色的裝甲防暴車死死堵住。黃黑相間的警戒線拉出去幾百米遠，一首延伸到半山腰的樹林裡。
陸淵掃碼付了車費，推門下車。
空氣裡的溫度比市區低了至少五度。
淡淡的白霧從山林深處漫出來，貼著地面翻滾。這霧氣裡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還有一股很難察覺的血腥味。
陸淵把手插在兜裡，踩著滿地的落葉往警戒線走去。
“站住!”
一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平頭男人從防暴車後面走出來。他手裡拎著一根帶電擊功能的戰術甩棍，眼神像看賊一樣盯著陸淵。
“天監局辦案，前方封鎖。哪來的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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