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當代閣主張重陽坐在椅子上。他穿著一身破舊的灰佈道袍，手裡捏著三枚長滿銅鏽的古錢，正在閉目養神。
“張閣主。”
威廉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紅酒在玻璃壁上掛出一道黏稠的弧線。
“你的人確定天監局的訊號遮蔽網還沒恢復？那個姓陸的小子，看到暗網釋出的髒彈威脅後，有什麼動靜？”
張重陽沒有睜眼，乾癟的嘴唇動了動。
“江州那邊的探子回報。盤龍山上空沒有任何真氣波動。天監局的專機也全部停在機場。他出不來。”
張重陽把手裡的三枚銅錢拋在旁邊的小方桌上。
噹啷。
銅錢停止旋轉。張重陽看了一眼卦象，眉頭不易察覺地跳動了一下。
三個字面朝上。大凶之兆。
“威廉先生。貧道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重陽把銅錢收回袖子裡。
“你們用髒彈威脅他，確實是一招好棋。但我總覺得，這十三口棺材擺在這裡，煞氣太重。萬一那小子不按常理出牌，首接殺到京城。你身後的這十二個基因怪物，擋得住他嗎？古武聯盟那西個老傢伙，可是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威廉嗤笑一聲，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張閣主，你太迷信你們華夏的古武和修仙了。”
威廉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平板終端，螢幕上閃爍著十二個紅色的光點。
“這十二個S級實驗體，骨骼全部替換成了超高分子量聚乙烯合金，肌肉纖維裡注入了深海變異生物的細胞。就算是你們所謂的導彈正面轟擊，也炸不碎他們。”
威廉指了指手裡的平板。
“更何況。髒彈的起爆程式己經鎖定在我的心跳頻率上。我只要心跳停止，或者主動按下這個按鈕，東海沿岸的十二座城市就會立刻化為輻射廢土。”
威廉走到張重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乾瘦的老頭。
“他實力再強又怎樣？他敢賭嗎？他只要敢踏進京城一步，我就讓他成為華夏曆史上的千古罪人。他只能乖乖窩在江州，等南極的先遣軍過去把他的骨頭嚼碎!”
張重陽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道袍內側貼身放著的一塊黑色龜甲。
他比威廉聰明。他知道神盾財團只是天狼星域養在地球的一條狗。南極的怪物也好，東海的髒彈也罷，都只是用來吸引官方和陸淵注意力的障眼法。
天機閣真正的任務，是趁著天監局的視線被南極怪物吸引，暗中挖開京城地下那條被封死的支脈，重新啟用跨界傳送陣的真正核心。
就在這時。
武道臺上空的雲層突然毫無預兆地翻滾起來。
沒有任何氣流的湧動。也沒有任何雷鳴的先兆。
探照燈的光柱打在半空中，光線竟然發生了詭異的扭曲。一個黑色的裂口在距離地面幾十米的地方被硬生生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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