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臺上的空氣彷彿被灌入了鉛水，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威廉顧不上擦手背上的血，死死握住那個黑色的平板終端。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瘋狂所取代。
這完全超出了神盾財團的推演模型。沒有乘坐交通工具，沒有高速飛行的熱訊號殘留。這個華夏人竟然首接跨越了上千公里的距離，生生出現在他們頭頂!
“陸淵!”
威廉仰著頭，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真以為自己是神嗎!看看我手裡是什麼!只要我手指輕輕一動，東海沿岸幾千萬人立刻就會給你陪葬!”
威廉把大拇指懸停在紅色的起爆鍵上。
“現在!立刻給我滾下來!跪在這些棺材前面!否則大家一起死!”
陸淵踩著虛空，慢慢拾級而下。他的動作很隨意，就像是在自家的樓梯上散步。
“你按一下試試。”
陸淵落在一口金絲楠木棺材上，雙手插在衝鋒衣的口袋裡，平靜地看著威廉。
威廉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他原本只是想用這個終端逼退陸淵，但他沒想到對方的眼神里連一丁點忌憚都沒有。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目光，徹底刺痛了他的自尊。
“這是你逼我的!”
威廉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紅色的起爆鍵上。
一秒。兩秒。三秒。
平板終端的螢幕上，那十二個代表髒彈狀態的紅色光點沒有任何變化。預想中系統發回的起爆確認倒計時並沒有出現。
威廉瘋狂地連續戳著螢幕，甚至用拳頭砸向那個終端。
“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訊號!”
“因為你們引以為傲的現代科技，在我眼裡連個破爛玩具都不算。”
陸淵從棺材蓋上跳下來。
早在他走出空間裂縫的那一秒，大乘期的神識就己經籠罩了整個京城。方圓百里內所有的電子訊號波段，被他強行剝離出物理空間，全部捏成了虛無。威廉手裡的那個終端，現在連一臺單機遊戲機都不如。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威廉終於崩潰了，指著陸淵瘋狂大喊。
十二個S級變異者接到指令，粗壯的大腿猛地發力。漢白玉地面被踩出十二個深坑。十二道龐大的暗青色身軀帶著刺耳的破風聲，從西面八方撲向陸淵。
他們的速度極快，空氣中只留下一串殘影。聚乙烯合金打造的拳頭表面，甚至因為高速摩擦空氣而產生了高溫的紅光。
陸淵站在原地，連手都沒從口袋裡拿出來。
第一個變異者衝到了陸淵面前，巨大的拳頭對準了陸淵的腦袋砸下。
陸淵微微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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