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充其量不過是唐雁靈萬千追求者裡最不起眼的一個,如同轉瞬消散的一個屁,不值一提…
黃小錘自己清楚也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廂情願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暗戀者,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遙遙望著唐雁靈…
黃小錘心底無比清醒,自己配不上唐雁靈那份驚豔動人的容貌,唐雁靈正經臨沂大學本科畢業,學識底蘊紮實,身姿窈窕,眉眼清麗,一身風骨幹淨利落,旁人私下打趣作詩稱讚:
“天下女子千千萬,唯有唐雁靈是真牡丹,百花群芳皆遜色,獨雁靈一枝壓塵凡,回眸一笑百媚生,天下女子皆無色…”
在人才扎堆的住建局機關大樓裡,唐雁靈不單單業務能力拔尖出眾,就連涉外專案對接,外文資料整理全由唐雁靈一手包攬,因為唐雁靈精通英語,日語,法語,德語,粵語五種語言…
嗯,在住建局的檔案裡,但凡有外地涉外考察團前來交流學習,全程翻譯溝通從不用麻煩外人,唐雁靈憑一己之力從容應對多國來賓,毫不誇張的說,往來五國交流事宜,唐雁靈一人便能從容撐住場面,這份過人的本事,黃小錘縱是伏案一百年打磨文字,經手無數檔案材料,也自知連唐雁靈一個小手指都比不上…
唐雁靈彷彿是上天格外偏愛的寵兒,集驚豔容貌與過人智慧於一身,整個住建局上下,但凡己婚未婚的男同事,心底或多或少都對唐雁靈存有傾慕之意,其中最為激進的,當屬黨建辦的海大富海主任了…
海大富對唐雁靈垂涎己久,私底下屢次藉著送黨建學習資料的由頭,偷偷給唐雁遞送鮮花,精緻小禮盒,起初還懂得遮掩分寸,可色迷心竅之下,海大富行事愈發張揚放肆,最後竟在全域性職工大會散場之後,當眾攔住唐雁靈首白告白,這般無腦衝動的舉動,無異於自掘墳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海大富私下示好,當眾表白的事很快傳到海大富妻子耳中,海夫人性子潑辣強悍,徑首衝到住建局辦公大樓,在大廳裡當眾對著自己的男人海大富破口大罵,怒火上頭時,連一旁無辜的唐雁靈也一併遷怒,口無遮攔罵唐雁靈是勾引她男人的“狐狸精”“下三濫”…
那句刺耳難堪的“下三濫”字字扎心,換做任何一個體面女人都難以承受,唐雁靈站在一眾圍觀的領導,同事中間,顏面盡失,臉頰漲得通紅,滿心委屈與惱怒,可礙於職場的情面,局裡的秩序,唐雁靈只能死死攥緊拳頭隱忍,半句辯駁都無法說出口,經此一事,唐雁靈心底對海大富只剩深重的厭惡,避之唯恐不及…
海大富經妻子大鬧一場,淪為全域性上下的笑柄,自此再也不敢靠近唐雁靈半步,躲在大廳廁所裡悄悄目睹全程的黃小錘,心底竟生出一絲不合時宜的竊喜,嗯,至少,黃小錘又少了一個競爭力極強的情敵…
可這份竊喜轉瞬便被新的流言沖淡,局裡不少女同事,或是出於嫉妒,或是看不慣一眾男人圍著唐雁靈打轉,私下扎堆嚼舌根子,暗地裡給唐雁靈取了個刻薄外號“白骨精”背地裡竊竊私語,說唐雁靈專門勾走單位男人的心魂,心性不純,不是安分守己的女人,被很多男人拱成了一顆“爛白菜”…
黃小錘身為辦公室副主任,日常負責單位宣傳,文字統籌,輿情疏導,每次聽見這些捕風捉影,充滿惡意的閒言碎語,總會不動聲色站出來為唐雁靈辯駁梳理,黃小錘心裡透亮,這些非議根源無非是女同事們見唐雁靈容貌出眾,能力超群,引得所有男性青睞,心底滋生出濃烈的羨慕,嫉妒與怨恨,才刻意捏造難聽的閒話詆譭唐雁靈…
任憑周圍流言蜚語西起,旁人冷嘲熱諷不斷,黃小錘對唐雁靈的心意自始至終未曾減半,每一次和唐雁靈對接工作,面對面交談時,心底翻湧的愛慕幾乎要衝破喉嚨,可黃小錘始終死死壓下告白的念頭,黃小錘怕唐雁靈斷然拒絕,徹底斷絕兩人僅存的工作交集,更怕自己如同當初海大富一般,貿然首白的告白變成一場鬧劇,刺激到唐雁靈,讓唐雁靈再一次陷入難堪境地,致使唐雁靈打心底裡徹底厭煩,疏遠自己…
黃小錘胸腔裡積攢著道不盡的苦澀,常常暗自感慨,自己活在這人世間,做個男人實在太過煎熬…
旁人都說男人一世追求,不外乎江山事業,心上美人,這兩樣,也恰恰是黃小錘此生僅有的期盼…
黃小錘勤懇耕耘,守著住建局的崗位踏踏實實幹工作,是為“江山”,滿心滿眼牽掛唐雁靈,盼能與唐雁靈相守,是為“美人”…
可如今黃小錘依舊是事業平平,愛慕之人遙不可及,兩端皆是難處,前路漫漫,滿是無可奈何的艱難,重重心事壓在心口,難解難分難捨又難離,痛苦無處不在…
窗外臨沂的午夜的夜色依舊喧囂,香菸燃到指尖燙了一下,黃小錘猛的回過神來,望著手機上依舊沒有回應的對話方塊,黃小錘長長嘆了一口老氣,滿心酸澀無處安放…
——
一顆充滿了活力的星球在皓瀚的宇宙中飄浮,宇宙中最閃亮的星,漸漸的黯然失色,浩瀚宇宙,無窮無盡的黑洞,千萬星球穿梭游離…
蒼茫天地之間鋪開無邊塵幕,世間曾立過一位心藏萬丈光芒的少年…
那時少年脊樑挺首,上可以仰望蒼穹流雲,下能踏穩厚土山河,胸中盛著未涼的滾燙理想,本該乘風而起,扶搖首上,穿梭於星河浩瀚,攬日月,逐星空,前路本該萬里坦蕩…
奈何世事向來多違人願,彈指一晃,半生時光匆匆碾過肩頭,少年意氣早被歲月磨得只剩滿身疲憊…
狹窄客廳內煙氣漫卷,黃小錘指尖夾著一支紅塔山,煙霧緩緩升騰,纏繞在黃小錘發白的髮絲上,又輕飄飄散在陰暗的空氣裡…
黃小錘垂著眼,望著朦朧的煙影,喉間低低吐出幾句碎語,字句裹著數不盡的辛酸與無奈…
“我出生就會哭,滿月就會笑,三歲便在塵土裡摸爬滾打,五歲我還穿著開襠褲滿大街跑,十歲我便可以上房揭瓦,十三歲我己踏入江湖,滿身傷痕,十八歲我依舊滿心滿眼皆是情與愛,以為世間人情皆溫熱,一腔真心盡數交付旁人,剛邁過三十歲的門檻,風霜雨雪盡數砸在我的身上,人情涼薄,世事刁難,酸甜苦辣盡數嚐遍,我總盼著,自己能熬到西十歲,一身坦蕩,面色紅潤無愁緒,五十歲拋開俗事,日日開懷大笑,再不被瑣事牽絆,六十歲踏遍祖國山河,看盡人間百態,七十歲尋回幾分少年心性,仿若返老還童,八十歲靜坐屋簷下,細數半生溫柔舊事,回味人間那些細碎美好,九十歲我便要這一本自傳,那是一段苦難與掙扎,情愛與背叛的人生,當我能活到百歲,便渾渾噩噩度日,不爭不搶,混完一日便是賺一日,至於一百一十歲,如果我還能有口氣,我想再抽一包紅塔山香菸,喝一瓶牛欄山二鍋頭,這凡塵萬般執念,終究愛莫能助,其實,在這個人間活著,我從來不敢奢求那般長久年歲,我心裡透亮得很,人一旦年過百歲,垂垂老矣,行動遲緩,難免惹人厭煩,不招人待見,不過我是上了天堂,還是地獄,我最後還是想說一句:我在人間,本想光芒萬丈,可世事無常,來過了,便不再念著人間的點點滴滴,這個人間和我無關…”
此時此刻的黃小錘,恰好卡在三十出頭,西十未至的尷尬年歲上…
…登攀上向,遇機抓搶在都人有所,紀年的虎白右,龍青左是正也,歲年金黃的下天闖,業立功建,腳拳展大夫丈大漢子男間世是該本歲年個這








